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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祭祀大典将近,都城气氛紧绷压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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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幕僚应了,又低声道:“郑庭玉那边问——安神汤还备不备?”

“备。”武承业语气很平,“女皇随行药箱中要有安神汤。祭坛仪式冗长,女皇年迈,中途必饮汤药。汤里加料。她喝了便睡。等她醒来,朝堂已经变了。”

魏幕僚退下后,武承业独自坐在暖阁中。他将地形图卷起来,搁进暗格。然后他走到佛堂门口,推开门,走进去。佛龛上的灰尘还是平的,香炉里的灰还是昨夜他抹过的样子。他蹲下身,摸到第三块砖,撬开,取出铁匣。手札还在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了一遍昨夜写的那行字——“下月初三,若事不谐,焚此札。”他看了很久,然后将手札放回铁匣,锁好,塞回墙洞。砖块复位,抹平缝隙。

他站起来,走出佛堂,反手带上门。锁挂上,锁簧扣紧。他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灰蒙蒙的,像要落雪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暖阁。明日是第四日。还有三日。三日之后,祭坛。

第二日,苏晚照常入宫请脉。

她辰时三刻进宫,沿着宫廊往西暖阁走。廊下禁军比往日多了两成,每隔十步便站一个。她认得其中几个的面孔——以前只在宫门值守,如今调到了内廊。侍卫统领赵某的人。她不动声色地走过,目光在禁军脸上逐一扫过。走到西暖阁门口时,她停了一步。暖阁门外站着两个面生的禁军,甲胄崭新,腰牌上刻着“左金吾卫”。左金吾卫。武承业的人。她垂下眼,掀帘入内。

女皇靠在软榻上,见她来了,抬了抬手。“来了?今日不必按头风,陪朕说说话。”

苏晚在下首绣墩上坐下。她取出脉枕,替女皇诊了脉。脉象比前几次平稳了许多,那层涩滞淡了大半。女皇停药了。苏晚收回手,没有多问。

女皇看着她,忽然开口。“苏晚,你入宫这些日子,看见宫里多了多少人?”

苏晚手上动作一顿。“臣看见了。廊下禁军比往日多了两成,暖阁门外站的是左金吾卫的人。”

女皇微微颔首。“左金吾卫校尉孙某,是武承业的人。赵统领要换他,朕没让换。留着,让武承业以为他还有人守在朕身边。他以为朕不知道。朕知道。”

苏晚抬头看女皇。女皇的面色比往日好了些,那双浑浊的眼里此刻格外清醒。女皇看着她,语气淡而平。

“大典那日,你跟朕去祭坛。药箱带足。若有人给朕递汤药,你先验。”

苏晚垂下眼。“臣遵旨。”

女皇没有再说话,摆了摆手让她退下。苏晚收拾药箱,起身告退。走到暖阁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女皇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,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三日之后,祭坛。女皇知道,武承业不知道她知道。苏晚掀帘而出,冷风扑面。她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快步朝宫门走去。三日。她还有三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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