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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谋划潜入武府密室,找寻记事手札铁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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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愣了一下。周勉——萧玦的旧部,那个因擅自调兵被调离骑兵营、心怀旧怨的副将。如今在辎重营听差,之前被武承业利用来散播流言。苏晚皱起眉。“周勉恨你。他怎么可能替你去武府取证?”

“周勉恨我,可他更恨武承业。”萧玦语气很平,“武承业利用他散播流言,事成之后却把他当弃子。流言被压下去后,武承业的人再没找过他。他辎重营的差事也被削了,如今只管粮草清点,连营门都出不去。周勉这个人,脾气暴,可骨头硬。他知道自己被武承业利用了,只是没有台阶下。”

苏晚看着萧玦。“你要给他台阶。”

“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萧玦将衣领整好,站起来,走到桌前,拿起苏晚搁在桌上的药箱递还给她,“周勉在辎重营管粮草,武府宴席的食材采买要经过他手。他送食材进武府,名正言顺。进了府,便有机会接近正堂后头的佛堂。”

苏晚接过药箱。“可佛堂锁着。钥匙在武承业腰上。”

“周勉不需要进佛堂。”萧玦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只需要在宴席混乱时,把佛堂的锁换了。换锁之后,暗卫从后巷翻墙进后院,撬开新锁,进佛堂,找夹壁。找到手札,抄录关键段落,原样放回。天亮之前撤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苏晚攥着药箱提手,沉默了几息。“万一败露呢?”

“万一败露,周勉是第一层。暗卫是第二层。两层都断在你我之外。”萧玦看着她,“即便周勉被抓,他可以说‘送食材时迷了路,误入佛堂’。暗卫被抓,可以自尽。查不到你我头上。”

苏晚垂下眼。这个计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周勉换锁,暗卫潜入,抄录手札。三道环节,每一道都可能断。可萧玦说得对——周勉是最好的人选。他在辎重营管粮草,武府宴席的食材必经他手。他有进府的由头,有接近佛堂的机会,有被武承业利用过的旧怨可以做掩护。他是最合适的人。

“周勉肯不肯?”她问。

“我去说。”萧玦道,“他虽在大理寺偏院外,可辎重营有人能递话。我让暗卫给他带一句话——‘武承业用你当刀,用完便扔。你若想翻回来,三日后武府宴席,送食材时听暗卫指令。’他若答应,便做。不答应,我们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。她拎起药箱,朝门口走了一步,停住。“萧玦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周勉若答应,你告诉他——佛堂夹壁在佛龛后墙第三块砖的位置。阿冯说的,那宫人当年亲眼见武承业开过夹壁。具体位置记不清,只记得是佛龛后墙,靠左数第三块砖。暗卫进佛堂后,从那块砖开始找。”

萧玦微微颔首。“记下了。”

苏晚推门出去。门外禁军侧身让她过。她拎着药箱走过院子,出了大理寺偏院的大门。冷风扑面,她抱紧药箱快步朝南市走去。三日后武府宴席。周勉送食材,暗卫潜入,佛堂换锁,夹壁取札。每一步都是死罪。可这是唯一能拿到武承业亲笔手札的机会。那本手札若到手,武承业便再也翻不了身。

她回到药铺后,闩好门,坐在柜台后。她取出一张纸条,写了几个字:“周勉若应,三日后行动。佛堂佛龛后墙左数第三砖。暗卫自后巷翻入,周勉换锁。抄录手札后原样放回。天亮前撤。”

纸条搁进竹篮,翻扣。然后她坐下来,铺开纸,将今日的事记下。窗外暮色渐沉,南市长街亮起零星灯火。她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三日后。她等了三日。三日之内,周勉若答应,暗卫便动。若不答应,便再想别的法子。她闭上眼,手指叩着台面,一下,一下。像心跳。像倒计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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