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静默相望,千言万语皆难言(2/2)
“染得还行。鬓角没刷匀,左边比右边浅。”
萧玦抬手摸了一下左边鬓角,摸完发现被诓了,手僵在半空,放下来也不是,接着摸也不是。
旁边围观的官员里有人没憋住,噗了一声,被萧玦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苏晚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:“大朝会快开始了,你站这儿跟我唠染发膏?”
“我……”萧玦顿了一下,“我让人给你留了座,文官班首前头。”
“我算文官?”
“算医官。医官班首。”
苏晚想了想:“行。那我进去了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,经过萧玦身边时脚步没停,擦肩而过的那一下,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:“右手能端碗了,左手能扎针了。紫背草和丹参配着吃,再养半年能除根。”
萧玦站在原地没动,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才转过身。
苏晚已经走进承天门了,背影混进一群穿青袍的医官里,个子不高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赵护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凑到萧玦耳边:“将军,裴大人问您进去不?百官都到齐了,女皇一刻钟后升座。”
萧玦收回目光,抬脚往承天门走,走了两步忽然说:“老赵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把西市张记染坊的掌柜叫到北衙值房等着。”
“啊?染得不好?”
“左边鬓角确实浅了。”萧玦面不改色,“让他重新刷。”
赵护卫应声跑了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:“将军,大朝会审完了再刷成不成?这会儿叫染坊掌柜进宫不合适——”
“审完了刷。叫他等着。”
萧玦大步走进承天门,穿过前庭进了紫宸殿正殿。文武百官已经列好了,文东武西,中间留了条甬道。他走到武官班首的位置站定,往东边文官班首那儿扫了一眼。
苏晚坐在医官席第一排正中间,旁边是太医署新上任的医令和两个老医官。她正跟旁边的老医官说话,手里比划着什么,老医官频频点头。
萧玦收回目光,垂眼看着面前的地砖。
殿外净鞭三响,女皇升座。
裴仲安从殿侧走出来,手里捧着厚厚一沓卷宗,崔伯正跟在旁边,手里也捧着一沓。两人站到御案前头,向女皇行礼,然后裴仲安转身面对百官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朝会审,三案并审。温病案、医祸案、兵变案。证据六卷,人证物证俱全。先审温病案——”
苏晚在医官席上坐直了。
萧玦在武官班首站直了。
殿外天街上,老胡头把磨刀摊支到皇城根底下,王嫂子推着胡饼车跟过来,吴老板娘拎着茶壶紧随其后。三个人蹲在禁军围栏外头,伸着脖子往承天门里瞅。
“瞅得见不?”王嫂子问。
“瞅不见。”老胡头踮着脚,“就知道苏大夫进去了,萧将军也进去了。”
吴老板娘把茶壶往地上一搁:“等着呗。审完了人总得出来。”
三个人蹲在禁军围栏外头,晒着日头等大朝会审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