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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柳暗花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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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屋内,一股混合着陈旧家具、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客厅不大,光线有些昏暗。

几件老旧的家具——一张磨掉了漆皮的木沙发,一个掉了角的茶几,一个塞满了杂物的矮柜——拥挤地摆放着,显得空间更加狭小。

墙壁上有些地方贴着旧报纸遮挡污渍,墙角堆放着一些显然是厂里带回来的、沾着油污的零件和工具,更添几分凌乱和窘迫。

整个环境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所承受的重压。

“小同志,你先坐吧,地方小,别嫌弃。”卫妻有些局促地指了指沙发,“我去叫他。”

她快步走向里间,推开一扇房门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哭腔:“卫子明!有人找你!说了不是要债的!死不了就出来见人!躲屋里能躲出钱来吗?!”

这声呼喊,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屋内的沉闷,也刺得黄磊心头微紧。

过了大约一两分钟,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,一个身影从里间挪了出来。

这就是卫子明?黄磊几乎有些不敢认。资料里那个年富力强、技术精湛的副厂长形象,与眼前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,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地纠结着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。

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的蓝色工装,整个人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颓丧和疲惫,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彻底压垮了脊梁。

他眼神空洞地扫过黄磊,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。

他走到黄磊对面的椅子旁,没有立刻坐下,只是用沙哑、毫无生气的声音问:“我就是卫子明。不知道小同志……找我有什么事?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井底费力地捞上来。

黄磊立刻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脸上绽放出真诚而热情的笑容,主动伸出双手:“卫厂长,您好!久仰大名!我叫黄磊,从麻姑县来的。冒昧登门拜访,实在打扰了!”
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声音清朗有力,与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卫子明显然被黄磊这过于热情和正式的举动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、有些僵硬地伸出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、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油污的手。

两只手一握,黄磊的手温暖而有力,卫子明的手则冰凉而粗糙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好。”卫子明机械地回应了一句,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疑惑和茫然。

他实在想不通,在这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,这个素不相识、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外地年轻人,找自己这个“失败者”能有什么事?

难道又是哪个没听说过的债主?可看这态度又不太像。

他浑浊的眼珠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,那是困惑的光。

这时卫妻给黄磊端来一杯白开水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小同志,请喝水!”

黄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,“谢谢嫂子!”说完便端起了水杯,轻轻地喝了一口。

卫子明看着黄磊的所有动作,眼中依然是充满了不解和困惑。搞不明白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,自称“黄磊”的人,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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