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除非天道开后门了(2/2)
她特意在粥里加了一点点灵泉水,虽然量很少,但足以让这些虚弱的人恢复一些元气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恩人……”
“菩萨保佑您……”
“好人啊……”
每一勺粥舀出去,就有一声道谢。
那些拿到粥的人,有的当场就喝,有的小心翼翼地端着,想带回去给家人。
墨璃看到了太多心酸的画面:
一个妇人自己饿得皮包骨,却把粥喂给怀里的婴儿;
一个老人拿到粥后,先分了一半给旁边更老的人;
几个孩子共喝一碗粥,你一口我一口……
她的心被触动了。
这些人,只是想要活下去,有什么错?
施粥进行了一个时辰,一万斤粮食已经用掉了三千斤。
排队的人还望不到头,而且越来越多。
墨璃估算了一下,照这个速度,今天至少要施出去五千斤粮食。
但她的粮食有限,不能无限制地施舍。
“各位乡亲,”
她提高声音:“今天的粥就到这里了。明天同一时间,我还会来。还是这里,还是每人一碗。”
还没排到的人急了:“恩人,再施一点吧!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!”
“是啊,求求您了!”
墨璃看着那些渴望的眼睛,心中不忍。
但她知道,不能开这个口子。
一旦今天破例,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指望她破例。
“对不起,粮食有限。”
她硬起心肠,“明天早点来排队。”
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人群虽然失望,但也没有闹事,毕竟,能施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
但就在这时,一群人挤开人群,走了过来。
这群人穿得还算体面,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留着山羊胡,眼神精明。
“这位娘子,在下是南城商会副会长,姓孙。”
中年人拱手,“敢问娘子高姓大名?为何在此施粥?”
墨璃看了他一眼:
“我家袁先生,见百姓受苦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袁先生大善。”
孙副会长笑了,“不过,施粥这种事,最好还是通过官府或者商会。”
“私自施粥,容易引起骚乱,您看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怎么了?”
墨璃挑眉,“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那是娘子您镇得住场面。”
孙副会长话锋一转,“不过,南城有南城的规矩。施粥可以,但要登记,要报备,还要……交管理费。”
墨璃明白了。
这是来敲诈的。
“管理费?多少?”
“不多,一天一百两银子。”
一百两,你他喵怎么不去抢!
当初她解决了瘟疫这个大麻烦,那个抠门的县太爷才给一百两!
孙副会长伸出两根手指:
“或者,您把粮食交给我们商会,由我们来施粥。我们保证,每一粒米都会到百姓嘴里。”
墨璃心中冷笑。
交给你?恐怕一转手,这些粮食就进了你们商会的粮仓,然后高价卖出去了吧?
“不必了。”
她淡淡地说,“我的粮食,我自己施。”
孙副会长脸色一沉:
“这位姑娘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在南城,没有我们商会的允许,谁也别想施粥!”
“哦?”
墨璃笑了,“那如果我非要施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孙副会长一挥手,身后几个壮汉上前一步。
这些都是商会的打手,个个膀大腰圆,凶神恶煞。
排队领粥的流民们吓得后退,但眼中满是愤怒。
他们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施粥,这些商会的人又来捣乱!
墨璃看着那几个打手,眼中寒光一闪。
她正要出手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
“孙副会长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人群分开,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来。
老者虽然衣衫破旧,但气度不凡,身后跟着几个,同样年迈,但眼神锐利的老人。
孙副会长看到老者,脸色一变:
“陈……陈老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
陈老冷笑:
“我再不来,南城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百姓饿死街头,你们商会囤积居奇,粮价涨到天上!现在有人施粥,你们还要收管理费?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?!”
孙副会长被骂得脸色发白,但还嘴硬:
“陈老,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商会也要生存……”
“而且这些都是低贱的流民,又不是我南城百姓。”
“生存?”
陈老用拐杖重重顿地:
“你们商会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!别以为我不知道!南国多少百姓饿死,你们就有多少罪过!”
他转身面对墨璃,深深一躬:
“这位娘子,老朽陈文正,原南城书院山长。多谢娘子施粥救民,老朽代南国百姓,谢过娘子大恩!”
墨璃连忙扶起老人:
“陈老不必多礼,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陈老直起身,看向孙副会长:
“孙有财,回去告诉你们会长,今天这事,老朽记下了。如果你们敢再捣乱,老朽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把你们商会的丑事捅到京城去!”
孙副会长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道:“好!陈老,今天给您面子!我们走!”
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人群爆发出欢呼声。
陈老在流民中威望很高,他出面,商会也不敢太过分。
“陈老,谢谢您。”墨璃真诚地说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
陈老摇头,“南城……已经烂透了。官府不开城门,不救治百姓,不作为,商会发国难财,这些百姓……只能等死。”
他看向墨璃:“这位姑娘,你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墨璃点头,“只要还有粮食,我就来。”
“好!”
陈老眼中闪着泪光,“老朽虽然老了,但还能动。明天,老朽带人来帮你维持秩序!”
“那就多谢陈老了。”
送走陈老和流民,墨璃收拾好东西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的高高的,看着远方的流民营地。
夕阳西下,营地里升起寥寥炊烟。
大多数人没有饭吃,只能喝点水充饥。
“粮食……还是太少了。”墨璃自语。
她需要更多的粮食。
单纯的施粥,救得了一时,救不了一世。
必须把这些流民分散开。
正想着,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。
不是普通人,是……修仙者!
而且不止一个,有三个!
墨璃眼神一凛,迅速隐入阴影中。
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出现在不远处,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,手中拿着罗盘一样的东西。
“师兄,罗盘显示,刚才这里有强烈的灵气波动。”
一个年轻的声音说。
“嗯,应该是有人在施法。”
另一个沉稳的声音说,“不过现在消失了。”
“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修仙者?”
“难说。周文远的魂灯灭了,宗主让我们查查南城这边。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一带。”
墨璃心中一震。
落霞宗!果然是来找周文远的!
她屏住呼吸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三个灰袍人搜索了一会儿,没发现什么,最终离开了。
墨璃等他们走远,才从阴影中走出,脸色凝重。
落霞宗果然还有人在,而且已经知道周文远死了。
虽然周文远是外门弟子,但宗门弟子被杀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麻烦越来越多了。”
夜色渐深,墨璃启动传送阵,回到了雾隐岛。
井底,三个灵体正在等她。
“上仙,南城那边……”女灵体担忧地问。
“遇到了落霞宗的人。”
墨璃简单说了情况,“他们在找周文远。”
三个灵体脸色都变了。
“上仙,您要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