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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又见李青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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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杆,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,两匹马就迈开了蹄子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咕噜咕噜地响。

马车出了清河镇,沿着官道往北走。

路两边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起来,农田越来越少,荒地越来越多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村庄。

那些村庄和李家村一样,都经过大规模的烧杀抢掠,现在只留下一片废墟,活像鬼村。

石头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上,掀开车帘往外看。一路上他的脸色都很是深沉,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
刘云霜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自顾自的发呆。

马车继续往北走,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边斜下去。周车夫把旱烟杆在车辕上磕了磕,磕出一小堆烟灰,被风吹散。

他回头朝车厢里喊了一声:“客官,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戍城了。”

墨璃掀开车帘往前看。

官道的尽头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
起初看不太清楚,随着马车越来越近,渐渐显出了城墙的模样,城墙不高,也不算厚,灰黄色的夯土墙面,墙头上插着一排旗帜,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
戍城。

南国北境最后一道防线。

出了这座城,往北走一天的路程,就是北漠的地界。

墨璃看着那座城墙,目光在墙面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洼上停了一瞬。

那是箭矢留下的痕迹,有的是新的,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土色;有的是旧的,坑洼边缘已经被风雨侵蚀。

新痕叠着旧痕,像一张脸上叠了无数道伤疤,旧的还没好透,新的又添上去了。

马车离城门还有一里地的时候,被一队巡逻的士兵拦了下来。

“停车!干什么的?”

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,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,胸口的甲片上有一道刀砍过的痕迹,把甲片砍出了一道豁口,但没有穿透。

他按着腰间的刀柄走过来,目光在车夫脸上扫了一下,然后往车厢里看。

周老汉赶紧堆起笑脸,从怀里掏出一块通关的牌子递过去:

“军爷,小的是清河镇的车把式,送几位客官来戍城。这是小的牌子,您过目。”

那士兵接过牌子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车厢里的人,目光在凤夙秋身上停了一瞬,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,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,但是感觉后脊梁骨有点发凉,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。

“你们来戍城做什么?”

“路过,住一晚,明天出关。”墨璃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。

那士兵愣了一下。

出关?

从戍城出关就是北漠的地界。

这年头,南国的人往北漠跑,要么是不要命的商人,要么是逃犯,要么是探子。眼前这个女人带着个孩子,怎么也不像是这三类人。

他正要再问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那声音不大,但很有穿透力。

嘈杂的风声、旗帜的猎猎声、都没能盖住它。所有的士兵同时站直了身体,那个年轻士兵也立刻转过身去,啪地行了个礼。

“李将军!”

墨璃掀开车帘,往外看去。

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
逆着光,一开始只能看到一个轮廓,身形高挑,肩背挺直,走路的步伐很大,每一步踩下去都稳稳当当,带着一种侠士风。

腰间挎着一把剑,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,但是看着莫名有几分眼熟。

身上穿的不是普通士兵的半旧皮甲,是一套完整的明光铠,胸口的护心镜在阳光下闪着一团亮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走近了,才看清那张脸。

那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。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
五官算不上精致,但是也算的上好看。特别是那双眼睛,十分明亮。

她的头发没有梳成女子的发髻,而是像男子一样在头顶束成一个髻,用一根簪子固定

墨璃认出了这张脸。

李青霜。

李家堡的少主。

她不是跑的京城去投奔亲戚了,没想到为了报仇,居然真的成了戍边将军。

看着意气风发的李青霜,墨璃不得不承认,这位李小姐不愧是李家堡的少主。

她倒是要高看这人几分,还以为当初她说的来杀北漠蛮子,不过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还真的来了。

看她的装扮,大概也是闯出了几分真本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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