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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 伪装的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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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柱没有反驳,他从长桌后面绕出来,走到旁边的石架前,拿起一个琉璃瓶,对着夜明珠的光看了看里面蠕动的白色幼虫,语气轻描淡写:

“厉害谈不上,都是为了活着罢了。”

墨璃撇撇嘴,心里默默吐槽,这些古代人一个比一个厉害,到底是谁说古代人单纯的。

她遇见的这一个个的,没一个都比她聪明。

所以墨璃她一个现代人,才是最蠢的才对。

当初那个会帮刘云霜挑水劈柴、也会种地,做木工的赵铁柱,和眼前这个穿着护法袍、手里把玩着蛊虫的男人,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当初你为什么不带走刘云霜?”

墨璃单刀直入地问:“你别跟我说你没那个本事。”

赵铁柱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将琉璃瓶放回架子上,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,很快就被压了下去。

“云霜是我娘子,你以为我不想带她走吗?”

“想带那你倒是带啊。”

墨璃挑眉,“你走的时候可是头也没回,留下她一个人和石头。”

赵铁柱沉默。

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四壁石架上,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蛊虫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我不能带走她。”

赵铁柱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她的留下来护着石头。”

“这是她的任务,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,谁都不能带走她。”

“即便我是她的夫君也不行。”

“好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,现在说说你吧。”

赵铁柱看着墨璃,上下打量一圈,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:

“你来南疆干什么?”

墨璃看着面前这个人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
以前的赵铁柱,说话做事全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得罪人。

不过现在站在蛊神殿的这个人,目光凌厉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架势。

“你这张脸变得够快的。”

墨璃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以前在雾隐岛,你见了我一口一个墨姑娘好,那叫一个恭敬。现在当了左护法,说话都用下巴看人了。”

赵铁柱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但很快,他就恢复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,甚至还扯了扯嘴角:

“人嘛,到什么位置说什么话。以前我在雾隐岛是寄人篱下,自然要夹着尾巴做人。现在我在蛊神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讨好你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衅的意味:

“再说了,墨姑娘,你当初对我也没有多客气。你让我挖坑我就得挖坑,你让我当牛做马我就得当牛做马。那时候我认,因为我打不过你。但现在……”

他抬手,指了指脚下这座庞大的石殿:

“这里是我的地盘。”

墨璃歪了歪头,嘴角那抹笑依然挂着,但笑意没到眼底: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现在到了你的地盘,就该轮到我夹着尾巴做人了?”

赵铁柱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双臂抱胸往石桌上一靠,姿态松松散散的,眼底也挑起一点似笑非笑:

“墨姑娘是个聪明人,该怎么做,不用我多说吧。蛊神殿在南疆经营了几百年,势力大、底蕴深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
“你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,最好低调一点。别到处惹事,也别以为这里还是雾隐岛,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岛主。尤其是你那张脸,太招摇了,‘那位’不喜欢。”

墨璃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那位是谁?”

赵铁柱脸上的笑意倏地收了一干二净,他放下手臂,站直身体,语气冷了下来: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墨姑娘,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,是看在以前认识的份上,给你几分面子。别不知好歹。”

墨璃看着他那张重新板起来的脸,忽然笑了一声。

赵铁柱皱眉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笑你装得辛苦。”

墨璃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身后的石壁上:

“你刚才那个样子,又是摆架子又是瞪眼睛的,其实心里挺怕我的吧?”

赵铁柱的腮帮子跳了一下。

“你怕我发现你是装的。”

墨璃接着说,语气懒洋洋的:

“所以你故意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想让我觉得你变了,你不一样。但一个人的本能骗不了人,刚才你第一眼认出我的时候,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”

赵铁柱没有说话。但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行了,赵铁柱,别在我面前演了。”

墨璃道:

“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吧?你今天把我叫过来而不是直接派人杀我,是因为你知道派再多人也没用。你怕我。但你也想探探我的底,想知道我来南疆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
赵铁柱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忽然卸下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,肩膀微微塌了下来,整个人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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