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活捉牛小六(上)(2/2)
当天午后,三十名南宫家的好手悄悄进驻灵隐镇,扮作货郎、脚夫、船家,把全镇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结果当天傍晚,意外先来了。
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悦来客栈。
“家主!您的玉佩不见了!”
南宫泰一摸腰间,脸都绿了。
那块家主玉佩,贴身挂了四十年,晌午还在。
而窗台上,端端正正压着一张字条——
“围镇三十人,阵仗不小。玉佩替您收着,何时撤人,何时归还。落款,一个‘六’字。”
南宫泰捏着字条,手抖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撤!”
一炷香后,玉佩好端端躺回了他的妆匣,连穗子都没乱。
李二狗摇着折扇,从门外踱进来。
“家主,小爷说什么来着?”
“围贼不成反被偷,这回脸丢到自家门槛里了。”
南宫泰老脸一红,一揖到地。
“李丹师,老夫对此贼毫无办法,接下来全凭丹师安排!”
…………
当晚,悦来客栈上房。
李二狗盘膝坐在榻上,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半宿。
第一捕失手,不怪眼睛,怪对手。
那道虚遁每次发动不过三里,三息之间,连遁两次便要换气——这是天书从涟漪的间距里算出来的。
三里,换气。
镇子就这么大,他换气的地方,就那么几处。
李二狗睁开眼,笑了。
泥鳅再滑,也得出水换气。
…………
第四日,诱饵放出去了。
南宫泰的管事扮作外地客商,在镇上的鬼市放风:高价收一批来路不明的硬货,丹药、灵材、来路不论,价钱好商量。
风声放出去不到半天,就有鱼咬钩。
入夜,鬼市后巷,一间黑漆漆的库房里。
管事验货,货架子上码着七八个木匣,灵材的灵光映得人脸上发绿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管事笑眯眯地掏出一张金票。
就在此时——
李鬼从梁上落了下来。
李财堵住了后门。
库房的四面墙上,不知何时贴满了毒符,绿幽幽的符光连成一片,照得满室皆碧。
牛小六站在货架前,整个人僵住了。
完了,碰上硬茬了。
他笑了,冲管事一抱拳。
“老板,货留下,钱不要了,交个朋友?”
话音未落,他袖口一张黄符无火自燃。
“虚遁!”
人没了。
库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管事看着木匣,全身都在抖。
…………
当天夜里,李二狗做了件谁都想不到的事。
他用观天术发现牛小六居然藏在杂货铺里。
“灯下黑。”李二狗嘿嘿自语,“你以为不开灯小爷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换了身粗布衣裳,拎着一壶酒两碟卤味,溜达进了镇子西头的杂货铺。
门没关,李二狗推门而进。
“是你?”牛小六看着扮猪吃虎的李二狗,不敢大意,手里紧扣着隐身符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李二狗把酒往桌上一放。
“欠的账,还个人情。前日那一巴掌,惊了掌柜的酱菜坛子。”
牛小六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他。
李二狗点灯,倒酒。
两人对桌坐,保持着距离,谁也没放下戒备。
一个做贼的,一个抓贼的,就着一灯如豆,喝到了后半夜。
谁都没说破。
牛小六说他在山里遇过艳鬼,说人盟手下的捕快有多蠢,说玄天宗的山门有多高——就是不说他自己。
李二狗听得多,说得少,偶尔插一句嘴,插得恰到好处。
临走,牛小六送他到门口,咧嘴一笑。
“客官,明天还抓我吗?”
“抓,抓你有赏钱。”
夜风里,李二狗穿过窄巷。
“我抓你,是为了多一道苟活的本钱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