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中都丹道决赛第二场(2/2)
李二狗顺势踉跄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灰头土脸。
满场笑成一片。
前排有个大汉笑得直拍大腿:“诸位瞧见没?这就是北域第一!”
旁边人跟着起哄:“北域没人了是吧?派这么个活宝!”
“炸炉了!哈哈哈哈!”
“零修为就是零修为!”
笑闹声中,没人看见,炸开的漫天火星中,一缕紫幽幽的火,贴着炉底暗渡而过。
太清真火。
它安安静静走了一遍炉膛,把那块湿灵炭,由内到外,点得透透的。
炭火明澈,百息不晃。
香尽。
判官俯身验炭,眉毛越挑越高。
“炭火透芯,色泽明澈,百息纹丝不动——”
“品质,上上!”
笑声卡在喉咙里,全场齐齐一噎。
那个拍大腿的大汉,巴掌悬在半空,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“啥?炸炉还能炸出个上上?”
“这小子,运气也太好了吧?”
判官没笑。
他盯着那尊炸过的丹炉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转头吩咐供奉。
“把炉底刮一层下来,验。”
供奉领命,刮下残渣,细辨,脸色骤变。
“回禀判官——青黑色残渣,阴寒刺骨。”
“是阴火髓!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阴火髓,性寒烈,入炉即炸,专坏丹火——这东西,只会从库房的手脚里来。
人盟长老的脸沉了下来。
药材掺假,火种掺阴。
丹道赛协办什么,丹鼎阁就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查。”
长老只说了一个字。
没有实证指向阳威本人。
可丹鼎阁四个字,今天又被记上了一笔。
台下,阳威手心里全是汗,脸上还得端着笑。
他想不明白。
那小子明明就是误打误撞,怎么就把阴火髓,当着全中都的面,炸出来了?
…………
第三题,变火。
一焰分九苗,各守一灯芯。
端木青九苗全亮,苗苗青碧,稳稳当当,控火关第一。
判官验看时,围着那九盏灯芯看了足足三圈,末了只挤出两个字:“妙绝。”
喝彩声浪一波盖过一波。
李二狗分出七苗,剩下两苗,噗,噗,灭了。
他挠头,傻笑,拱手认栽。
“手生,手生。”
中游名次,不好不坏,苟得明明白白。
散场时,他冲端木青拱了拱手。
“端木师兄好手法,小爷开眼了。”
端木青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意味不明。
人群另一侧,汪直捧着自家那炉七零八落的火,愁眉不展。
辨药关,他排第十开外。
控火关,又是中游。
再这么下去,玄天宗的脸,叫他丢尽了。
更糟的是,隐身符和制符口诀还没影,长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他叹了口气,把火种交了回去。
…………
观众席一隅。
贝琴坐在那儿,看着那个拍拍屁股起身、浑不在意的家伙,忍不住失笑摇头。
她身旁几位锦衣贵妇,却来了兴致。
“这就是前儿那个一赔十的?”
“听说辨药关半炷香三百味,一味不错。”
“长得也俊……就是出手寒酸了点。”
贵妇们掩着扇子笑作一团。
其中一个年纪轻的,摇着扇子问贝琴:“姑娘认得他?”
贝琴嗯了一声:“旧识。”
“那他……可曾婚配?”
贝琴握剑的手,紧了紧。
“许了。”
贵妇们一阵惋惜,扇子摇得更欢了。
…………
夜晚,北周驿馆。
李六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主人。”
“嗯。”李二狗盘膝坐着,“说。”
“三件事。”
“其一,阴火髓出自丹鼎阁库房,经手的仍是外门管事一脉,阳威摘得干净,查不下去。”
“其二,禅宗分部昨夜进了生面孔,腰里挂着中都黑市的牙牌——是掮客,牵线雇人的。”
“其三。”李六顿了顿,“人盟内务堂那位皂靴,赛后与慧金,在城南茶棚见过一面。”
李二狗睁开眼。
三条线,在他识海里拧成一股。
赛场里打脸,赛场外捅刀。
老和尚这是明刀暗刀,一起上啊。
“继续盯。”他重新闭上眼,“掮客那条线,跟紧些——雇的是谁,什么时候动手,小爷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李六应了,又补了一句:“主人,那掮客明日午后,还要去一趟禅宗分部。”
“好。”李二狗睁开眼,“把路线踩熟。他雇的人从哪儿来,走哪条街,在哪儿交的钱——一样不许漏。”
“是。”
李六退了下去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