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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2章 注颜丹卖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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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门,他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李兄,找我来有何事?”

“坐。”李二狗给他倒了杯茶。

汪直捧着茶,欲言又止。

李二狗也不催,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桌上。

一张符。

符纸泛黄,笔意古拙。

汪直当场就愣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隐身符。”李二狗笑眯眯,“汪丹师丢的那张。小爷前儿碰巧,替人寻回来了。”

汪直的手,抖了。

他这张符,连同制符口诀,丢得他寝食难安——那是他借来参悟的,长老已经问了三回。

“口诀呢?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也在。”李二狗点点头,话锋忽然一转,“不过小爷更好奇的是——”

他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符是从密室里丢的,密室里,除了符,还有别的吧?”

“比如,血灵丹?西域妖僧?”

噗通。

汪直手里的茶盏,掉在了地上。

汪直脸都白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血灵丹,禁丹,走私西域——这桩事,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全乎。

“李……李兄……”他扑通一下,差点跪下,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李二狗把他按住,重新塞了杯茶进他手里,“小爷不勒索,也不动粗。”

“符,你拿回去,长老那边,你自己圆。”

“往后,玄天宗、丹鼎阁有什么动静——”他笑了笑,“捎个口信。”

“这买卖,你不亏。”

汪直捧着茶,手抖了半天。

逃,逃不掉;赖,赖不脱;这位爷连血灵丹三个字都摸得门清,捏死他,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。

人家偏不捏。

还给他递了杯茶。

“……李兄。”良久,汪直把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,深深一揖。

“往后,有用得着汪某的地方。”
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,低声道:“丹鼎阁……最近一直在打听你。”

“阳威放出话,说你的丹和你这个人,都来路不正。”

“来路不正?”李二狗笑了,“行,这话小爷记下了。”

李二狗拱拱手,目送他出门。

从今夜起,玄天宗的墙根底下,多了一根针。

…………

同一夜,禅宗分部,禅房。

慧金听完回报,眉头舒展。

“师叔,瘦鹞子传话——李苟重伤,闭门不出。”

“内务堂那边,问话也问不出实证。”

“这一局,我们——”

“重伤?”白眉老僧闭着眼,捻珠的手,停住了。

“他前儿还在丹馆柜台后头,中气十足地喊售罄。”

慧金一愣:“师叔怎么知道——”

“丹馆开张,满中都的轿子都去了。”老僧声音淡淡的,“你当老衲的眼,是瞎的?”

慧金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中都虽然大。但哪里能藏耗子还是知道的。”老僧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老衲只问一句。”

“他的伤,在哪个大夫手里看的?”

慧金的冷汗,唰地下来了。

答不上来。

人说是重伤,可没有大夫,没有药方,没有伤药出入的记录——一个伤,无凭无据。

除非,那伤本来就是假的。

慧金不甘心:“师叔,要不……弟子再加派——”

“传令下去。”老僧重新闭上眼,“瘦鹞子那条线,断了就断了。”

“往后的眼睛,放亮些。”

“这个李苟——”

念珠,缓缓转了一圈。

“不是耗子。”

慧金不解:“师叔,既已看破,为何不……”

“看破,和捉住,是两回事。”老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他的手段令人匪夷所思。你今日再派人去,不过是再送三颗人头。”

“那便由他得意?”

“急什么。”老僧睁开眼,望着窗外的夜色,“蛇要出洞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
“即然他开了回春馆,这条披着鼠皮的蛇。”

“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。”
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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