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阳威诬陷(2/2)
“城南柳家,求寿元丹三粒——”
“西山药王后人,求——”
“某某宗门,代老供奉求——”
苏清瑶的三册名册,头一册已经写满了大半。
第四天上午,丹馆门前的长街,忽然静了一瞬。
一位老者,缓步而来。
鹤发鸡皮,拄着一根枯木拐杖,走三步,歇一步。
可满街的人,没一个敢出声。
中都老王爷。
闭死关三百年,寿元只剩最后十年的老王爷。
老王爷一露面,长街上几个世家的家主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前儿还在丹馆门口排号的各家管事,此刻齐刷刷矮了一截。
全中都的权贵,见到这位,都要躬身。
老者在丹馆门前站定,抬起眼皮。
“回春丹馆。”
“求丹。”
两个字,说得不轻不重,整条街却齐齐矮了半截。
李二狗亲自迎出门,拱手:“老王爷里边请。”
堂上落座,老者也不绕弯子。
“寿元丹,老朽要三粒。”
“价,随你开。”
李二狗给他斟了盏茶,笑眯眯地摆摆手。
“价不用随小爷开。”
“三十万一粒,童叟无欺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一人,只卖三粒。”
“这是丹的规矩,也是小爷的命。”
满堂陪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跟老王爷讲规矩?
中都还没人干过这事。
老者盯着李二狗,看了足足十息。
浑浊的老眼里,看不出喜怒。
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
“限三次,第四次无效——这丹,本就该这么卖。”
“好一个一人三粒。”
“好一个凭号取丹。”
老者站起身,枯瘦的手掌,在李二狗肩上拍了拍。
“小娃娃,不怕老朽?”
“怕。”李二狗老实点头,“不过规矩是规矩,怕也得守。”
“好。”老者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灰都落了一层。
“号,给老朽留一个。”
“钱,明日送到。”
说罢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去了。
满街的权贵,目送那背影远去,再看向丹馆门口的年轻人时,眼神全变了。
“跟老王爷讲规矩……还真叫他讲成了?”
“这年轻人,了不得。”
“回春丹馆的号,看来是真金贵。”
当天下午,预定名册的头一册,写满了。
苏清瑶连夜开了第二册。
…………
当天夜里,后门,三长,两短。
汪直闪身而入,一身夜行衣,气息有点乱。
他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柜台上那尊白玉丹炉上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全中都都看见了——丹鼎阁的贺礼,被摆上了回春丹馆的柜台。
这脸打的,啪啪响。
“李兄,出事了。”
“西域妖僧,那个一直在寻血灵丹的——”
“从我这里买不到,他……他去找阳威了。”
李二狗给他倒了杯茶:“坐下,慢慢说。”
“前儿夜里,有人看见那妖僧进了丹鼎阁的后巷。”汪直压低声音,“出来的时候,袖子里鼓了一块,像是装了东西。”
“那妖僧出手极阔,出的价,是市价的十倍。”
“阳威……八成是动心了。”
李二狗端着茶盏,眯起了眼。
血灵丹,禁丹,走私西域。
这条线,原本攥在汪直手里,如今断了货源,妖僧转头找上了阳威——
阳威正愁没钱没势翻盘,这一来,等于是送上门的外财。
禁丹,要在阳威手里复燃了。
“汪丹师。”李二狗放下茶盏,“你做得对。”
“但还得把那妖僧的底细摸一摸。从哪儿来,受谁指使,在中都有几个落脚处。”
“一样,都不许漏。”
汪直捧着茶,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……明白。”
汪直走后,李六的声音贴着识海响起。
“主人,要弟子跟一段吗?”
“跟。”李二狗望着后门外的夜色,“但离远些——那妖僧敢独自进中都,手里必有倚仗。”
“汪直是饵,别连饵一起折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