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我是炼丹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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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,中都,人盟皇宫。
小世界的入口,开在太庙深处。
石门之后,云雾缭绕,一步一景。
三位长老捧着女帝的密旨入界,足足候了三个时辰。
出来时,每人怀里多了一枚玉简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据说,三位长老在界门口,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才有童子出来传话。
老祖们只问了两句。
“人在妖域深处?”
“道义,确定在军阵里?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里头便没了声息。
再出来时,条件就摆下了。
长老们连讨价还价的胆子,都没有。
小世界里的老祖们,答应出山。
但有条件。
抢人,可以;动手的,只能一人,且只在妖域边境截击,不许深入,不许恋战。
更重要的——人,抢回来,送入小世界,供老祖们研究。
女帝捏着玉简,在灯下坐了半宿。
送。
只要不让妖族得利即可。
礼部连夜拟旨,兵部连夜调人。
抢人的人选,小世界里亲自点了一个名号——玉简上,只有四个字:天机老祖。
女帝看到这个名字,手都在抖。
三千年了。
这个名字,三千年没在人盟的文书里出现过了。
隔日早朝,太傅称病,没来。
满朝文武都嗅到了味道——长老会那一夜之后,陛下与太傅之间那道缝,算是撕开,摆到明面上了。
有御史当朝弹劾,说西征军为一从三品副统领大动干戈,劳民伤财。
女帝只回了一句。
“他的军阵里,有空间道义。”
“谁再拦,谁去妖庭,把人找回来。”
满朝,鸦雀无声。
…………
而另一边,西域,禅宗祖庭。
明清跪在一面石壁前,已经跪了两天两夜。
石壁上,没有门,没有窗,只有一方浅浅的佛龛。
第三天清晨,佛龛里亮起一点金光。
明清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平稳,将这一行的成败,一一奏报。
行刺失败。
妖庭出手。
鹤仙君掳人,直飞妖域,中途未停。
至于那个“已死”的明法——
他一字未提。
金光静默了良久。
“太清真火,空间道义……”
石壁里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,没什么情绪。
“妖皇那个女人,关起门来,要吃独食。”
“佛门的东西,轮不到她。”
“你备船。”
“老祖我,亲自去一趟妖庭——向女妖皇,讨人。”
…………
苍耳城。
主帅被擒的第三天,城里的天,没塌。
杨二皮把五龙军的军旗,插满了四面城头。
风一吹,旌旗猎猎,像一条条抖不垮的脊梁。
城外,二十万妖军连营数十里,哨骑来回,却始终没敢往前压一步——
城墙上守城军主,把城防扎得铁桶一般,探骑回报:无懈可击。
狼千啸在大帐里骂了三天的娘。
骂完,还得等妖庭的令。
中军大帐里,刘隆武急得嘴上燎了三个泡。
副帅被擒,他这名义上的顶头上司,功劳没捞着,先背了一口天大的锅。
安德文倒是精神了。
探子说,这位绯袍监军连夜写了弹章,足足十七页——告杨二皮越权掌军,告五龙军私自全城布防,字字泣血,句句忠君。
弹章递上去,被督帅赵国栋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附了四个字:临机专断。
安德文气得又写了第十八页。
五龙军大营里,李眉和李法同时睁开眼。
三天了,魂丝那头的感应,断断续续,却始终没断。
“主人还活着。”
“方位,在极西。”
陶敏按着剑,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去。”
李法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乌沉沉的,正面刻着妖纹。
“妖域通行证。妖族发给禅宗高阶的凭证。”
“我和李眉,正好算‘高阶’。”
陶敏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两息。
禅宗与妖族私通的铁证,就这么明晃晃地摊在她眼前。
她没有问来历。
“走。”
当日,三道遁光离开苍耳城,一路向西。
…………
万妖城,后宫。
夜已深。
李二狗趴在案前,就着灯,写他的“道义心得”。
笔尖一顿。
他忽然想起青鸢那张狂喜的脸,想起那只洗澡桶,眼睛,亮了。
你们抢你们的人。
小爷薅小爷的血。
这买卖——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