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出现(1/2)
艾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每一字每一句,都透着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疯狂决绝:
“这是……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老爹不在了,大家也为了我变成了这副惨状。我再也不要当那个只会惹麻烦、却还要别人来擦屁股的废物!”
艾斯的额头再次重重地贴在了泥泞的石板上,雨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,“那我就算是烂在这里,也绝对不会起来半寸!!!”
听到这番话。
马尔科沉默了。
乔兹沉默了。
全场数百名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,站在暴雨中,死死咬着牙,眼泪混合着雨水无声地滑落。
没有一个人再上前去阻拦。
他们看着那个跪在雨中、将所有的骄傲踩得粉碎的青年。
曾经那个桀骜不驯、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艾斯,如今竟然为了力量、为了复仇,将自己逼到了这等惨烈的非人境地!
白胡子海贼团,暂时在大夏国的外围安置修整了下来。
而那场属于艾斯的残酷试炼,才刚刚开始。
一天,两天,十天……
新世界的天气犹如魔鬼的戏法。
有时是能将人连皮带骨彻底晒裂的毒辣烈日;
有时是狂风夹杂着冰雹,犹如刀子般割在人的肌肤上;
有时是倾盆而下的冰冷暴雨。
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过去了。
那片广阔的广场上,那个跪着的身影,已经不再是一个活人,而更像是一具彻底干枯、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尸骨。
艾斯的身躯已经瘦脱了相,骨骼清晰可见。他的呼吸间隔长达十几分钟才有极其微弱的一次起伏,气息萎靡得好似已经是一具死了半个月的尸体。
任凭风吹雨打,日晒雨淋。
他在原地,真的没有动弹过哪怕半毫米!
远处,大夏王城那高耸的城墙之上。
身披漆黑战甲的雷恩,与赤裸着雄壮上身的道格拉斯·巴雷特,正并肩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那个犹如芥子般渺小的将死之人。
“啧……”
巴雷特那张向来只有暴虐与狂放的脸上,此刻却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深沉的动容。
他捏碎了手中的护栏,独眼死死盯着艾斯,声音沙哑地感叹道:
“这小子……骨子里简直特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为了追求绝对的暴力,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雷恩双臂抱胸,那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眼眸中,同样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与认同。
“整整三十天,全凭那种可怖的执念硬扛着。”
雷恩沉声说道,语气中透出了一种军人对绝对意志的敬畏,“在这片大海上,天才如过江之鲫,但这等能将自己逼入十八层地狱的毅力,就算是我,也不得不说一声服。”
广场上。
艾斯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。
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,他的耳边甚至再也听不到风的呼啸。
就在他那最后一丝精神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。
“踏,踏,踏。”
一阵从地狱尽头传来的、极其沉稳霸道的脚步声,透过大地的震动,缓缓传导到了他的耳膜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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