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装备代差,降维打击,制空权易手之日(2/2)
“打中了!”
他下意识地欢呼了起来,“打中了!我们的飞机击落了敌……”
下一秒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那架坠落的飞机在旋转的过程中,侧面机翼上的日之丸标识正好对着阳光。
那是他们自己的飞机。
小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“八嘎……”
他身边的同伴也看到了那个标识,“那是我们自己的飞机……是……是我们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一架九七式战斗机被击中。
这次是三架Me262同时从三个方向咬住了一架日机,四门30毫米航炮的密集弹雨将那架九七式打得凌空爆炸,碎片四散飞溅,如同在空中绽放了一朵橘红色的美丽花朵。
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一个个仰着头,张着嘴,连喊都喊不出来了。
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己方战机取得优势,可随着一架又一架的土黄色战斗机拖着浓烟坠向地面,那些残骸在半空中旋转、燃烧、解体,而那一抹抹日之丸标识在火光中时隐时现,他们才终于意识到……天空中正在进行的,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空战。
此刻山海关上空正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。
小野缓缓地蹲下身子,整个人缩在城墙垛口后面,目光却依然死死的盯着天空中那片惨烈的景象。
他看到一架九七式战斗机试图俯冲脱离战场,但它还没来得及完全改变方向,就被一架银白色的Me262从六点钟方向轻松追上,两者的速度差距简直如同猎豹与乌龟。
那架Me262甚至连机动都不需要做,只是稳稳地跟在后面,四门航炮轻轻一响,那架九七式的座舱便被贯穿,整架飞机瞬间失控。
“太快了……”
中田靠在城墙上,喃喃说道,“支那人的飞机……太快了……我们的飞机根本追不上它们……也逃不掉……”
天空中,一架接一架的九七式战斗机被击落。
有些在空中解体,有些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斜斜地扎向地面,还有一些在飞行员跳伞后依然保持着惯性飞行了一段距离,随即栽进了远处的田野里。
小野的耳边全是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和引擎爆炸的闷响。
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不断坠落、燃烧、碎裂的画面,手指死死地抠着城墙砖缝,指甲缝里已经渗出了血丝却浑然不觉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说道,“全完了……“
中田没有回应他,只是沉默地抬起头,望着天空中那些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盘旋着搜索残存的敌机。
一百三十六架九七式战斗机,此刻还能保持飞行姿态的,连十架都不到了。
其中两架九七式试图向东逃窜,朝着渤海上空的方向加速逃跑,但就在它们刚刚脱离主战场的瞬间,两架Me262却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追了上来。
速度优势太过明显,即使九七式战斗机已经开到了最大速度,依然在几秒钟之内就被咬住了尾巴。
航炮响起,两朵火光在蓝天上相继炸开。
那两架九七式的残骸打着旋儿坠入了田野里。
还有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跳伞。
那名飞行员的降落伞在半空中张开,缓缓飘落,但就在他往下飘的过程中,一架Me262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,带起的气流将他的降落伞猛烈地掀动了几下,险些将他整个人掀翻。
那名飞行员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着,双手死死攥着伞绳,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辽阔的燕山山脉,又扫过远处那堵横亘在天地间的古老城墙,最终落在了那些正在田野间燃烧的飞机残骸上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小野仰着头,看到那朵降落伞缓缓飘落在城墙外的一片麦田里,隔着一段距离,他看不清那名飞行员的表情。但他能看到对方落地后踉跄了几步,随即跪倒在了地上。
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态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动弹。
只有一阵微风将硝烟和焦臭的气息卷上城墙,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。
天空中,最后一架九七式战斗机也被击落了。
那架飞机的左翼被30毫米航炮的炮弹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,整片机翼在气流中猛地断裂脱落,机身失去平衡后翻滚着撞在了城墙北侧的山坡上,化作了一团升腾的火球。
火光照在小野的脸上,将他的瞳孔映成了一片橘红色。
一百三十六架战斗机。
全军覆没。
天空中,那一百架银白色的Me262正在重新编队,它们在山海关上空盘旋了一圈,如同完成了一场盛大狩猎的鹰群,随即调转方向,朝着南方天际线从容飞去。
那片银白色的队列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了云层与天际的交界处。
城墙上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变得若有若无。
小野缓缓地松开了抠着砖缝的手指,低头看了看指甲缝里渗出的血迹,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些正在缓缓飘落的黑色碎片残骸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,颓然地坐在了地上。
“中田前辈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“我们……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办?”
中田沉默了良久之后,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老兵中田缓缓地转过头来,望着南方那片刚刚吞噬了他们全部空中力量的天空,眼底深处翻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“等他们的地面部队。”
小野愣了一下,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。
此刻天空中已经空无一物了。
干净得如同一块刚被擦拭过的玻璃。
但在那干净的表象之下,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,明天,当敌人的钢铁洪流从地面上涌来时,他们又该如何应对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也没有人敢去想那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