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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1章 东条内阁在华北撤退问题上的自我欺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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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务局长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愤怒,而是透着近乎惊恐的尖锐,

“寺内阁下,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华北方面军自成立以来,从未成建制地后撤过,一旦部队开始回撤,前线的士气就会像雪崩一样垮掉,今天撤一个师团,明天就敢撤一个军!到时候不用祁连山打,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撤垮了!”

“军务局长说得有道理。”

杉山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附和的点,急切地接上了话,

“后撤的命令一下,华北的伪军第一个跑,朝鲜的驻屯军也会跟着动摇,华北方面军崩溃,然后是中华派遣军……帝国在亚洲的威信,全系在华北这一根柱子上,柱子一倒,房子就塌了!”

寺内寿一默默地睁开了眼睛,看着杉山元,

“阁下,柱子已经裂了,你是在等它自己塌下来砸死屋里所有人,还是趁它还没倒,先拆两根椽子撑一撑别的地方?”

杉山元被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。

东条英机始终没有开口。他将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下巴微微收着,眼睛半阖,像是在打盹,又像是在脑子里飞速地推演着什么。

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,当东条英机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,就是他在做决断的时候。

终于,他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

“至少在目前……我还不能向前线下达撤军的命令,一旦华北的部队开始往回撤,军心、民心、伪军的忠心,会同时崩溃,这样的后果,大本营承担不起。”

寺内寿一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东条英机突然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杉山元,又扫过军务局长,最后落在了那份多田骏的电报上,“寺内君有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,关于本土防御的事情,我们不能等到敌人打到家门口的时候再做准备。”

说着,他站了起来。

“我决定:从华北方面军、蒙疆驻屯军、朝鲜军各部队中,抽调一批年轻有为的参谋军官和基层骨干,以‘国内勤务’的名义轮换回国。第一批,五百人。这些人回国后,立即编入本土防御的骨干框架,负责组建和训练新的本土守备部队。”

军务局长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东条英机却并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。

“华北方面军的现有防区,不做大的调整,令多田骏继续依托现有据点逐次抵抗,能守则守,不能守则退,但退的速度要慢,每一天的迟滞,都是在为本土的防御工作争取时间。”

他顿了一下,补上了最后一句话,语调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

“至于华北……守不住,就不守了,但‘不守’这两个字,谁也不许说出口,在圣旨下达之前,华北方面军的任务只有一个:拖住祁连山,拖一天,算一天。”

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参差不齐的“哈依”声。

众人开始收拾文件,寺内寿一起身的时候,目光越过正在散去的人群,落在了东条英机的背影上。

东条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望着窗外东京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
远处,皇居的方向,隐约可以看到宫墙内几棵松树的轮廓。

寺内寿一默默地收回目光,将那份多田骏的电报叠好,揣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,随即转身走向门口。

走到门前时,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东条英机的声音:

“三个月解决中国事变……是谁说的来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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