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 军部声称:“损失轻微,不影响战力”(1/2)
另一边,一个老太太坐在废墟前,手里攥着一块烧剩下的房梁木头,翻来覆去地看。
旁边人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,老太太说儿子在中国打仗,儿媳妇带着孙子回娘家了,就留她一个人看家。
房子烧了,她也不哭,就那么坐着,有人给她水她就喝一口,有人给她饼子她就咬两口,就是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没事,我儿子回来还有地方住,我给他搭个棚子就行。”
旁边人听了,鼻子有些发酸,却没人接话。
一直到天亮,火才慢慢熄了。
熄的时候也没什么可烧的了。
下町一带整整八条街被烧成了白地,焦糊味儿混着烟尘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活下来的人在灰堆里扒拉,想找点还能用的东西。
田中次郎在自家地基上翻了半天,翻出来一把烧得只剩半截的锯子,是他爹传下来的,锯把儿都炭化了。
他拿着锯子愣了一会儿,随即转头对光子说道:“别找了,没东西了。”
光子抱着孩子站在他的身旁,看着一地黑灰,忽然问道:“往后住哪儿啊?”
田中没说话。
旁边那个找娘的年轻人还在附近转悠,一遍一遍地扒拉废墟,手都扒出血了也不停。
有人劝他别找了,他却固执地摇了摇头:“万一呢,万一她爬出来了呢。”
他嘴上虽然这么说,可他自己也知道,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,腿脚不好的人根本跑不出来。
他扒到中午,实在扒不动了,于是一屁股坐在了灰堆上,呆呆地望着天空。
那个瘸腿老兵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将拐棍搁在一边,从兜里摸出半包烟,点了几次才点着。
抽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有人问他:“你在支那打过仗,你说,他们的飞机怎么这么厉害?”
老兵弹了弹烟灰,道:“我在支那见过他们的飞机,没这么快,也没这么高,这玩意儿……没见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老兵抽完烟,将烟屁股摁灭在石头上,起身拄着拐便要走:“怎么办?军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,咱一个小兵,能怎么办。”
他刚走出几步,忽然又停了下来,没回头,但补了一句:“不过说真的,我在支那打了三年,从来没怕过他们的飞机。昨晚……昨晚我是真怕了。”
说完,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学生们闹了一上午,到底也没闹出什么名堂来。
军部派了个少佐出来接见他们,说了几句“正在调查”“请各位放心”“军部会负责”之类的屁话,学生们围着他吵,吵到最后少佐鞠了个躬:“诸君的心情我理解,但请相信军部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学生们站在军部门口,面面相觑,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忽然将学生帽摘了来,狠狠地摔在地上:“相信军部?相信军部下町能被烧吗?”
没人接话。
当天下午,东京各大报纸的号外出来了,标题一个比一个含糊:“敌机空袭东京,下町一带起火”
“军部声称:损失轻微,不影响战力”。
那个老头还蹲在自家废墟上,看见路过的巡警手里拿着报纸,一把抢过来,看了两眼,指着上面的字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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