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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鱼鳃里的证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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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死太久了,鳃都发灰了,跟咱家今早杀的鱼摆一块就看得出来。”

糖糖这句话搁在牛车的颠簸里送回了礁石湾,当晚灶房的煤油灯底下,陆建军蹲在那两条从胡老六手里买的鱼面前翻来覆去看了五遍。

“这鱼鳃的颜色确实不对,正常今早的鲜鱼鳃该是暗红带血色的,它这灰扑跟泥浆似的,至少死了一天半。”

“二哥,明天咱们从家里带两条今早杀的鲜鱼去,跟它搁一块比着,谁真谁假一眼就看得出来。”

陆建民从灶台那边走过来了蹲在旁边,手指在鱼肚皮上按了按,那层鱼肉凹下去了弹不回来,嗓音从鼻腔里带着思量。

“光比鱼本身不够,得有能证明这鱼不是咱家出去的凭据。”

陆建民:(ˊ??ˊ?)

“什么凭据?”

“二哥你每次出货的时候给人写条子不是?你那字迹跟胡老六的字迹一样吗?”

陆建军的草棍在嘴角转了半圈停住了,眼珠子往上翻着想了想。

“不一样,我写的收货条右上角惯打个圆圈做标记,他不知道这个。”

“那就行了,明天等那个买鱼的掌柜拿着条子来找人的时候,你只要把自己的条子拿出来一比,他条子上没有你那个圆圈就不是你卖的。”

沈淮从灶房门框那边开口了,嗓音不带温度可字落得利索。

“还有一样,我今天看见胡老六的筐底下垫着半张油纸,上面有个红印子,像是他铺子里盖的章,明天翻到那个就是他的死证。”

沈淮:(ˊ??ˊ?)

陆建军从地上站起来了拍着膝盖,草棍在嘴角咬出了个狠劲。

“成,明天爷几个摆开了等他跳。”

第二天清早牛车比前一天还早了两刻钟到镇东街,陆建军把摊子支好了,特意在摊板底下多放了一只筐,里面码着两条今早从家里带来的鲜黄花鱼,鳃红亮带血丝,跟那两条灰扑扑的死鱼放在一块简直是活教材。

日头爬到半天高的时候,街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骂咧的嗓门。

“谁他妈卖的鱼,老子客人吃了拉肚子,一桌席面全废了!”

那个穿灰长衫的中年男人从街口那边冲过来了,身后跟着昨天那个伙计,伙计手里拎着一只竹筐,里面装着几条已经散发出酸臭味的黄花鱼,鱼肚子都胀了。

他的目光在集市两边的摊位上扫了一圈,落在了陆建军那块写着陆家海货的牌子上面,脚步就冲着这边来了。

“就是你,礁石湾陆家的,昨天我在你附近买的鱼今天全臭了,你赔我!”

陆建军没动,草棍在嘴角纹丝不变地咬着,两手抱着胳膊靠在摊板上,嗓音不高不低地往外放。

“老板,你那鱼不是从我这买的。”

“放屁!你旁边那个摊上说了是礁石湾的鲜货,跟你同一批的。”

陆建军:(ˊ?????ˊ?)

围观的人开始往这边聚了,隔壁老王头的脖子伸得老长,对面卖菜的婶子端着碗站在那边看热闹。

陆建军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沓写满字的薄纸条来摊在摊板上,手指在右上角那个圆圈标记上点了点。

“老板,我陆建军出的每一笔货都有条子,右上角打圆圈的才是我的,你把那张条子拿出来我看。”

灰长衫的男人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的纸条往摊板上一拍,上面歪斜斜写着黄花鱼五斤和一个数字,右上角干净什么标记都没有,字迹也跟陆建军那些条子完全不同。

“你自己看,你条子上的圈呢?字是你写的吗?”

男人的嗓门卡了那么一下,低头看着两张纸条来回比了比,脸色变了。

“那我这鱼是从谁手上买的?”

糖糖从摊子后面站出来了,两只脚踩在街面上稳当的,手指往那个男人拎着的竹筐里面一指。

“叔,你把筐翻过来看看底下。”

糖糖:(ˊ??ˊ?)

男人愣着没动,旁边那个伙计动手了,把筐里的烂鱼倒在地上翻了个底朝天,筐底那层垫着的竹篾间隙里夹着半张油纸,油纸上糊着一团红泥印子,半个字模糊可辨。

沈淮从人群边上挤进来了,蹲在那张油纸旁边手指在红印边缘划了一道,嗓音冷淡的。

“这是胡老六鱼铺的印子,街尾后巷那个摊。”

围观的人群嗡地响了起来,有人已经在指着街尾巷口那个方向嘀咕了。

胡老六的身影从巷口那边冒出来了一个头又缩了回去,脚步作势要往后退。

陆建国的身形从街对面那根电线杆后面闪了出来,两步就堵住了后巷那条窄道的出口,铁塔似的身板往那一横什么话都不用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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