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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大集前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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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要让赖三当众收钱。”

糖糖的话落下,陆建军抬手把木牌扣在桌上。

“行,可咱们得先把自己的摊子护住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陆家灶房里忙成一团,陆建国把刚从船上卸下来的海鱼搬进院子,陆建军蹲在地上挑海螺,陆建民拿着账纸算斤数。

糖糖抱着一筐蛤蜊站在旁边。

“二哥,风声放出去了吗?”

“放了。”

陆建军捆好草绳,冲她挤了下眼睛。

“我跟老王头说,明天有个饭馆掌柜要收三十斤黄花鱼,还说咱家这回要赚一笔大的。”

“你说得太假了。”

“哪假?”

“你说三十斤的时候眼睛都在笑。”

陆建军把手里的草绳往她头顶轻轻一敲。

“做买卖不笑,难道哭给人看?”

陆建国搬着鱼筐经过,沉声道。

“别把货全摆出来,留一筐在牛车底下。”

“留着干什么?”

“出了事先保货。”

陆建军看了他一眼,没再争,转身把最好的鱼挑出来。

赵大叔带着赵永发进了院子,身后还跟着李船匠和两个卖咸鱼的摊主。

赵大叔搓着旱烟袋。

“建国,明天我们跟你们去。”

陆建国把鱼筐放下。

“想清楚了?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赵大叔抬头看着院门外。

“我家那口子说了,交一次钱就得低头一回,低头多了,脖子就直不起来。”

李船匠把手里的绳头塞进腰带。

“我不去前面闹,但有人砸摊子,我会护着船和人。”

陆建国点了点头。

“站在一起就行。”

院外又来了几个人,到了门口却没有进来,问了几句明天的安排,听说要让赖三当众收钱,脸色就变了。

“建国,这事要真闹起来,我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。”

“我不逼你们。”

陆建国站在门口,手掌扶着门柱。

“想继续交钱,就照旧交,想让钱大龙以后少收些,就明天站出来。”

那人低下头,拽着身后的婆娘走了。

赵大叔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样说,他们更不敢来了。”

“我喊他们来,出了事谁负责?”

陆建国的手指在门柱上敲了一下。

“他们不想被抢,就自己站出来。”

糖糖在旁边听着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
“大哥,你也怕吗?”

陆建国低下头。

“怕。”

她没想到他会承认,眼睛睁大了。

“你还怕?”

“怕咱们护不住你们。”

陆建国伸手把她抱到鱼筐上,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。

“可怕也得去,不能让人把咱们的摊子当成他家的钱袋子。”

陆建军从筐后探出头。

“大哥,你这话说得有点像二哥我。”

“你先把账算对。”

“我哪回算错了?”

“上回卖海螺,你把三斤算成四斤。”

“那是我让客人占便宜。”

糖糖在鱼筐上笑出了声。

陆建军抬手捂住胸口。

“家里出了个小白眼狼。”

糖糖抓起一片鱼鳞朝他扔过去。

“我帮你记账,你还说我。”

(?ˋ皿ˊ)?

夜里忙完后,糖糖翻来覆去睡不着,屋里几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,她睁着眼看了会儿房梁,终于悄悄爬下床,踩着棉鞋去了院子。

月光落在苦楝树枝上,树影被风吹得一晃一晃。

她坐到门槛边,把膝盖抱在怀里。

“睡不着?”

沈淮从杂物房出来,手里拿着那条贝壳手串。

糖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
“线松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沈淮在她旁边蹲下,把贝壳一颗颗重新穿好,打结的时候动作仔细,指尖绕着棉线,连结扣都压进了贝壳缝里。

糖糖看着他。

“明天你怕不怕?”

“怕。”

“你也说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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