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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闷热的海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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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跑了,斗笠还在。”

沈淮把那片竹篾交给吴管事,又将瘦脸男人站过的位置指出来,市场员追到西街时,赌坊已经关门,门板上只剩两枚没拔干净的钉子。

陆建军没有让人继续围着摊子,死蟹交给管理处后,他重新换水开筐,当着客人的面逐只翻看活蟹腹壳。

“今日买蟹都记姓名,拿回家发现死货,连草绳一起带回来,俺也去照牌子赔。”

卖豆腐的老婶子挑了两只举钳的青蟹,特意朝陆德厚离开的方向扬了扬。

“俺也去偏买活蹦的,省得有人回村说陆家摊让一只死蟹砸了。( ̄^ ̄篮)”

饭馆老板也把昨日的订货条按在秤边。

“给俺也去添五斤,筐里进过什么都敢当众翻,俺也去怕什么?”

日头还没落,活蟹便卖空了,赶海人家的木牌照旧挂在东街,倒是陆建设拿死蟹换赌债的事先传回礁石湾。

陆老太两日没来三房院门,陆德厚出门也绕开榕树,几个先前替陆建设说情的村民见到陆建军,只顾低头整理空扁担。

陆建军没有追着算口舌账,他把当日赚的钱分成收货本钱和添箱钱,又将陆建设那两毛工钱单独夹进纸包。

“他不要,也记在账上,免得大伯回头说咱们白使人。”

糖糖趴在桌边,看他把纸包写上陆建设三个字,便用手指戳了戳。

“堂哥以后还来吗?”

“赌债没清,他不敢来,收债的人却会找他。”

“那俺也去们要帮他吗?”

“帮他戒赌可以,替他还钱不成。”

陆建军将钱匣锁好,抬头见她额头全是汗,又把蒲扇塞进她手里。

“今日怎么这么热,你去门口坐,别守着钱匣孵鸡蛋。”

“鸡蛋才不放钱匣里孵。”

糖糖扇了几下,风从扇面出来,贴到脸上仍带着潮气。

“二哥,海风怎么也是热的?”

“入夏哪有凉风,夜里下场雨就好了。”

陆建军低头拨账,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,糖糖却抱着蒲扇走到院门外,檐下晾着的鱼干软塌塌垂着,晒了整日也没收紧。

院墙上的麻雀没有抢谷壳,全挤在苦楝树低枝,翅膀贴着身子,偶尔叫两声便换到更低的枝杈。

第二日进镇,牛背刚出汗便不肯快走,陆建国摸了摸牛耳朵,索性让车停在树荫下歇水。

“今日少装两筐,牛喘得不对。”

赵大叔抬头看天,太阳藏在一层发白的云后,光照在路面上,路边野草连叶尖都没有动。

“没风才憋得慌,昨晚俺也去睡到后半夜,席子翻哪面都热。”

糖糖坐在车板上,手指搓着腕间贝壳,目光一直追着田边飞过的海鸟。

那些鸟没有往高处盘,只贴着芦苇顶飞,翅尖数次碰到叶片。

“它们为什么飞这么低?”

孙老头推着蛤蜊车跟在后面,听见后抬了抬草帽。

“天闷,虫子都贴着地,鸟追虫也飞不高,夏日常有。”

“可海鸥也低,它们不吃田里的虫。”

“兴许海面没鱼,进岸找吃的。”

糖糖没有再问,到了镇小学仍回头望了一眼,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蒙着一层白气,连惯常能看见的渔帆也没露出来。

林秀兰在黑板上写下防暑两个字,又将装凉开水的搪瓷桶搬到讲台边。

“午后不许去滩涂疯跑,头晕先到树荫下,衣裳湿透了不能马上灌凉水,听清没有?”

“听清了。”

孩子们齐声应答,糖糖却低头看着桌角,一只小飞虫贴在木纹上,翅膀沾了潮气,爬了几回也没飞起来。

林秀兰敲了敲她的课桌。

“糖糖,俺也去刚才讲了什么?”

糖糖站起来,张嘴时才发现同桌正冲她指黑板。

“天热不能去滩涂,头晕要喝水。”

“还漏了一句,午后不许单独跑去海边。”

林秀兰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,手背在她额头碰了碰。

“你今日总往窗外看,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林老师,外面没有风,鸟也飞得低,会不会要下大雨?”

“天气预报说这两日多云,沿海夏日闷热,午后起阵雨也寻常。”

“要是海上先变呢?”

“放学俺也去陪你去看云,但你得先把防暑那页读完。(⌒?⌒师)”

糖糖坐下后捧起书,字从眼前过了几行,耳边却总记着昨日活蟹换水时的叫声,几只螃蟹争着往盆外爬,连湿草也压不住。

放学铃一响,她把课本塞进帆布包,没等林秀兰收好教案便跑到讲台边。

“老师,俺也去先回村,大哥在镇口等。”

“慢些跑,先把水壶带上。”

林秀兰追到门口,只来得及将军用水壶挂到她肩头。

沈淮在校门外等她,见她脚步不停,接过书包便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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