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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县城收购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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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给你看,你若半年都说不要,俺们也得守着货等你点头?”

陆建军没有碰桌上的十二块,只拿草棍拨开介绍纸一角,纸面印着县水产收购站,末尾却没有公章,也没写经办人的名字。

冯收购员把皮包放到摊桌上,笑着捻平纸角。

“俺每月来镇上两回,耽误不了你们,县城的饭店和供销社都认俺这条线,你把货交给俺,省得今日找木匠,明日求饭馆。”

“响螺十二块,俺听见了,往后的货按什么价?”

“看品相再定。”

“谁定?”

“自然是俺定。”

陆建军咬着草棍,手指从桌边那叠钱上划过去,却没抽走一张。

“那这十二块不是买海螺,是买俺们以后闭嘴听价,冯同志的算盘没摆在桌上,珠子倒拨得响。(?皮包珠?)”

围观摊贩听懂了,先前还盯着十二块的人也往后退开,卖豆腐的老婶子抱起胳膊,挡住冯收购员看账册的方向。

“俺去也们镇上的货,什么时候归县城一个人点头了?”

冯收购员将介绍纸翻回来,仍把手压在上面。

“俺给的是机会,普通渔民进县城,连收购站的门朝哪边开都找不到,十二块也高过镇上的价,陆掌柜若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,往后别怪路越走越窄。”

“单只成交,十二块俺收,货源包给你,俺不做。”

“没有后面的货,这只螺俺也不收。”

“那钱拿回去,别让海风吹跑。”

陆建军把钱推回皮包旁,动作没有拖泥带水,糖糖站在水桶后面,原本还盯着那几张票子,见二哥收手,也把伸向海螺的手藏进围裙兜。

冯收购员低头整理钱,手指刚碰到螺壳,壳里的软足便往里缩,声音闷在水下。

“滑手,拿过烂鱼,心也黑,俺不要他。”

糖糖立刻把水桶往自己怀里拖。

“它不卖给你。”

冯收购员抬眼看她。

“一只螺还会挑买主?”

“会呀,它刚才伸头,你一碰就缩回去了,说明它嫌你手滑。(?壳拒客?)”

摊前有人笑出声,冯收购员拿手帕擦了擦指尖,转向陆建军。

“做买卖让孩子拿主意,你这摊能撑多久?”

“大事俺拿主意,小事俺妹妹拿主意,谁算大谁算小,得看她愿不愿意。”

“那你今日是铁了心拒绝县城渠道?”

陆建军将介绍纸推到桌面中间。

“俺拒绝的是空口包货,你若代表收购站,拿盖章的采购单来,写清品类和价格,俺照规矩谈,你若只代表自己,单买单卖,俺照客人谈。”

沈淮一直靠着摊柱看那张纸,等冯收购员把皮包扣上,才把介绍纸拿到手里。

“纸是收购站的旧抬头,右下角裁过,原先的日期不在了。”

冯收购员伸手来拿。

“一个孩子懂什么公文?”

“俺不懂,所以请市场管理处盖章确认,你等吗?”

“俺没空陪你们折腾。”

“那纸留下,还是带走?”

沈淮捏住没字的边缘,没有碰印刷处,冯收购员将纸抽回皮包,扣子连按两回才扣进孔里。

陆建军偏头瞧他。

“手滑的不只摸不住海螺,连皮包也不听话。(?扣错孔?)”

冯收购员没接这句,拿起钱便往外走,鞋尖踩进方才绕开的鱼水,裤脚留下几点泥。

陆建民从管理处回来时,正好看见那辆县城货车掉头。

“人走了?”

“十二块没拿,胃疼不疼先别问,俺差点把以后全村的货也装进他皮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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