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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远礁黑石的传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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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片黑石

孙老头说完这句,又夹起半只珍珠丸子,慢挑掉粘在筷头的碎米,桌边几个人都没催他。

糖糖却坐不住,膝盖挨着桌腿往前蹭。

“为什么没人敢碰,贝会夹人吗?”

“贝不追人,水会。”

孙老头拿筷子蘸了点汤,在桌面画出三道弯线。

“远礁外头看着平,底下有两股水,一股朝东,一股往南,退潮时撞到黑石,船桨伸进去都能让水扯偏。”

陆建国看着那三道水痕。

“离岸三十里,用村里的小木船得走两个时辰。”

“顺风一个半时辰,顶风半日也回不来,黑石只露小半个时辰,错过潮口,船便没地方靠。”

陆建军给孙老头添了碗热汤。

“你说贝群,亲眼见过?”

“见过壳,没见着整群,四十多年前,镇东有个讨海人从那里背回一只大贝,壳比菜盘还宽。”

“里面有珠子?”

“他拿到药铺换钱时,俺瞧过一眼,珠子有黄豆大,圆得挑不出歪处。(?旧珠吊胃?)”

陆建军将算盘拉到手边,拨了两颗珠子又停住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带两个人再去,船让暗流扫到礁角,桅杆折了,人泡到半夜才让外村渔船捞起,从那以后,礁石湾没人再惦记。”

“人都回来了?”

“少了一只装网的木箱,命倒保住了。”

陆建国伸手把二弟面前的算盘推远。

“别算,连水路都没摸清,多少钱也装不进船。”

“俺只算一颗珠子能换几袋盐,又没说明日便去。(?算盘怕暗流?)”

“你算着算着,脚便上船了。”

糖糖低头搓了搓指尖,想起沈淮离开前陪她去海沟捡螺,那只老海螺曾说远处有亮的贝壳,白光藏在黑石底下。

当时她只当海螺年纪大,记错了潮池里碎掉的白瓷片。

如今孙老头也提起珠子,那句话便在耳边翻了回来。

“孙爷,黑石什么时候露,月亮圆时,还是月亮弯时?”

“每月初三和十八前后,大退潮才看得见,春汛这一次约在五日后。”

“风从哪里来能去?”

“西北风可以,东南风不能碰,早上看云,夜里看星,海水若发浑,也别离岸。”

“暗流从水面能看见吗?”

孙老头放下筷子,拿起糖糖的碗,在汤面上吹出两道交错的细纹。

“有时能见水纹打架,有时只见碎沫原地转,船到了上头才知道,等你看明白,已经晚了。”

糖糖盯住汤里的碎葱。

“那要怎么躲?”

“沿礁外三丈走,船头不能横过水口,绳索先系腰,另一头扣船桩,下水的人只准走背流的一面。”

“水下看不见绳怎么办?”

“每隔一臂打一个结,摸到第三个结便往回,谁贪多,谁把命留给海。”

陆建军看她问得一句接一句,用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
“你先把丸子吃完,远礁再亮,也不归你这双小腿走。(?短腿问深海?)”

“俺没说要去。”

“你嘴没说,手指已经搓半天了。”

糖糖赶紧把手藏到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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