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沈家的回音(2/2)
办完手续,他又将三人带进商业局旧传达室。
“省城渠道不能只靠一张口信,俺也去先替你们拍封电报,收件人写沈家旧宅,能不能送到沈淮手里,要看那边如何转。”
陆建军拿过电报纸。
“写什么最稳?”
“只写礁石湾得天然海珠,请问正规估价渠道,别提蚌床,也别写珍珠大小。”
“省城若回信,送到哪里?”
“送俺也去这里,陈万昌的人摸不到商业局传达室。”
陆建军盯着电报纸看了片刻,提笔补上陆家名字。
“俺也去从前卖鱼,只要货鲜,嘴快,肯跑,便能找出买家。”
顾伯年把电报折好。
“县城这口锅装得下鱼虾,装不下真正的海珠,生意越往上走,认货只是头一关。”
“后面还有什么?”
“来路证明,保管凭据,谁来担保,钱从哪里过手,少一样都可能让人钻空子。”
陆建军把金店证明放进内袋,这回没拿茶叶盒遮掩。
“俺也去明白了,嘴能把货卖出去,却护不住货,往后作坊真做到县里,还得有人认这些规矩。(?生意添门槛?)”
“你家那个读书的三弟,可以早些学。”
陆建国问道:“陈万昌提到马贵留下的人,这事您听过没有?”
顾伯年将传达室的窗关紧。
“马贵前些年在码头骗过货,后来人虽跑了,他手下还有几个替外地海商牵线,陈万昌同他们来往不浅。”
“他们会追到村里?”
“好珠只露过一次,便有人堵巷子,若再让他们知道远礁能出第二颗,礁石湾往后别想安生。”
糖糖抱住自己的夹袄。
“俺也去们只开了四只,远礁里的老蚌还要留着,不能让他们全挖走。”
“所以这颗珠先别卖,等省城回话,也等村里把采区看牢。”
顾伯年送他们回车站前,替陆建军换了个装珠的小铁盒。
盒内垫着棉花,外头贴了一张普通药膏纸。
陆建军把盒子藏进盐袋底。
“这回谁来搜,俺也去便说给大哥买的跌打药,他若还要闻,只能请他舔一口铁皮。(?药盒藏光?)”
陆建国没有让他拿太久,出了县城便把盐袋接到自己手里。
糖糖一路攥着彩贝手链,回到礁石湾后,先把顾伯年的名片交给陆建民。
几日里,盐仓照常收鱼。
陆建国带人轮守海沟,孙老头又给远礁木牌添了浮标,周海生则挨家提醒,谁也不许私带外商出海。
电报回音没先到,一封厚信倒由顾伯年亲自送进村。
信封角上沾着省城邮局的红印,沈淮两个字写得端正。
糖糖抱住信便往盐仓跑。
“二哥,沈淮哥哥来信了!”
陆建军正在修竹笼,听见喊声,连竹篾都插错了孔。
“先看他有没有说珠子值多少,若只写吃饭睡觉,俺也去便扣他半张信纸当引火纸。(?省信催价?)”
陆建民洗净手,替糖糖拆开封口。
前面几页写的是珍珠处理办法。
沈淮叫他们不要交给私人收购商,也不要让珠子离开陆家人的视线,他已经托可靠的人问省城首饰厂,等渠道确定,再由顾伯年陪同送去。
信中还提醒,马贵过去的关系没有散,陈万昌若失了这笔买卖,可能会沿着远礁和作坊两边探路。
陆建国看完,将涉及珠子的几页交给陆建民收好。
“他说得同顾伯年一样,先护来路,再问价格。”
陆建军摸了摸鼻尖。
“这小子回了省城,写信也比从前多字,俺去也以前同他说十句,他能还俺也去一个嗯。(?省纸开口?)”
糖糖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张纸上只有几行字,前面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再趴船舷,有没有偷偷解腰绳。
末尾另起一行,只写了四个字。
她看了两遍,将信纸贴到胸前。
陆建军伸长脖子。
“他最后写什么,不能给二哥看?”
糖糖转身护住信,彩贝手链从袖口滑出来,正好贴在那行字旁。
“他写的是,海边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