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糖糖的鱼苗账(2/2)
“这种网俺也去年轻时见过,落一夜,沟里的鱼苗能粘满几层,解都解不开。”
陆德厚沉着脸。
“黑船下网,自有黑船的错,陆家凭什么借这事管住西礁?”
周海生抬起茶缸。
“没人把西礁给陆家。”
“昨夜若没有建国带人去,这一篮鱼已经进了红桶,俺也去们今日连网长什么样都看不见。”
昨日质问陆建国的中年渔民站起来。
“俺也去家孩子也跟船,若再过几年真没鱼,他只能出去讨生活。”
旁边有人接话。
“俺也去愿意参加巡夜,按户轮换,谁发现黑船便敲铜盆。”
“俺也去也去,可先说好,抓到的绝户网不能让哪一家拿回去用。”
赵大叔把细网卷起来。
“当众烧掉,铅坠留下认来路。”
陆建军靠在木柱边,直到这时才开口。
“巡夜的人由村里排,不从作坊领工钱,免得又有人说陆家花钱买人。(?嘴口先封?)”
陆德厚抬头看他。
“那船油和灯从哪里出?”
“各家出一小份,作坊多出些,谁家实在拿不出,由参加巡夜抵。”
“你家出得多,往后还不是你家说了算?”
周海生把茶缸往桌上一放。
“德厚,出钱你说买人,不出钱你说不顾村里,你到底想护海,还是只想拦三房?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陆德厚的拐杖在地上转了半圈。
“俺也去只是怕村里的便宜落进一家手里。”
糖糖抱起空鱼篓。
“大伯总怕俺家拿走东西,可这一篮鱼死的时候,你没有怕全村少东西。”
周海生当场定下巡夜队。
每晚由几户轮换,赵大叔带第一班,孙老头负责认潮路,陆建国只在遇到陌生船时出面。
散会前,陆建民把黑船号和红桶模样写在木板上,挂到祠堂门边。
“看见这条船,先报村里,不许单独贴船,也别同持刀的人硬碰。”
陆建设扶着陆老太往外走。
经过墙角时,他朝篱笆外看了一眼。
糖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看见一顶旧毡帽从树后缩回去。
那人走路一拖一带,左肩还压着货担磨出的旧印。
她扯住陆建国的袖口。
“大哥,跛脚罗来过。”
陆建国没有追。
“他敢来看,便是想知道巡夜怎么排。”
陆建军把木板翻过来。
“今晚第一班刚定,他若同黑船一伙,必定要赶在村里守稳以前做事。”
李寡妇走到糖糖身边。
“俺也去回作坊看着晒棚,今日风干,虾干不能在外头留太晚。”
“李姨俺也去同你去。”
“你先回家吃饭,晒棚里有赵婶和俺也去。”
天黑以后,巡夜队提着灯往西礁去。
铜盆敲过一声,赵大叔带人出了村口。
糖糖坐在灶前,刚把鱼苗图收进书包,海鸟便从后院扑进来,翅尖沾着黑灰。
“热嘴咬木头,红舌头爬高,鱼皮全疼。”
她扔下书包。
后院先冒出一道浓烟,紧跟着传来赵婶的喊声。
“晒棚起火了!”
陆建军撞开后门,火已经沿着晾虾的竹席爬到木梁。
糖糖冲到院中,扯开嗓子朝村口喊。
“大哥,别去西礁,俺也去们的作坊着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