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堂哥怀里的账册(1/2)
“黑鲨老五,救我,我手里还有他们要的账册!”
陆建设的喊声传过浅沟,西礁方向很快亮起一盏红灯。
沈淮抓起塌墙边的粗绳,打了个活结。
“那是接应信号,黑鲨老五就在附近。”
陈公安留下两人看守证物,带着其余人登上巡逻船。
“窄沟过不去,绕白礁堵出口。”
陆建军接过绳圈。
“建设落水以后,我拉人,你们抓后头那个。”
“别把自己送进沟里。”
“他混账归混账,账册不能沉。”
窄船又撞上一块暗石,船底发出裂响。
打手顾不得陆建设,提起油桶往火里泼,想把船和人一起烧掉。
陆建设抱着布包滚进水中。
潮沟只到胸口,他刚站稳,脚便陷进石缝,火船贴着他的肩擦过去。
“救命,我不会游水!”
“绳套住胳膊!”
陆建军甩出绳圈,第一次落在陆建设身后。
沈淮绕到另一块白石上,捡起断桨推过去。
“抓住桨,别抓布包。”
“账不能丢,丢了他们会杀我!”
“命丢了,账留着给谁看?”
陆建设腾出一只手抱住断桨。
陆建军收绳时,打手从水里追上来,抬刀便去割绳。
巡逻船上的公安扑进浅沟,将人按倒在泥水里。
窄船撞上礁壁,火光烧穿船底,半箱没来得及搬下来的细网漂了出来。
“先灭火,船上可能还有药!”
几桶水泼过去,船头冒起白烟。
陆建设让人拖上岸,怀里的布包已经湿透,他仍用两条胳膊箍着。
陈公安伸手。
“交出来。”
“先说俺也去不会坐牢。”
糖糖不在场,陆建军替她瞪过去。
“把那个词改了,再谈你坐不坐牢。(?落水还嘴硬?)”
陆建设咳出一口水。
“先说我不会坐牢,我只是送东西,船也不是我划的。”
“偷账页是你,替赌庄送册子也是你,坐不坐牢由证据说。”
陈公安拿走布包。
“你现在把知道的全讲清,少藏一句,便少给自己挖一个坑。”
布包里裹着一本黑皮册子。
纸页虽然进水,墨迹却没全散,头几页记着红桶船每回送货的斤数,后面是海棠春几家酒楼分走的货。
陆建民从西礁赶到北汊时,正看见陈公安翻开夹层。
“这不是作坊的账。”
“是赌庄替黑鲨老五记的分货册。”
沈淮指向一页折角。
“这里写着罗金水,曹三海,还有缺指男人收过多少桶。”
陆建军翻到后面。
“西礁密眼网,北塘炸鱼,青石埠收抱卵蟹,全记着。”
陆建设坐在泥地上发抖。
“我没参与这些,我只欠赌庄钱,他们让我偷账页,又让我从外村赌庄拿这本册子送给老五。”
“赌庄为何把自己的账交给你?”
“他们要搬地方,册子不能留。”
陆建设指向湿透的布包。
“老五答应烧掉账,再把我欠的债撕了。”
沈淮从夹层抽出几张欠条。
其中一张没有陆建设的手印,落款写的却是陆德厚。
陆建军拿过欠条。
“大伯替黑鲨老五收过钱?”
陆建设低下头。
“我爹说是拉票的钱,等他当上村长,便让西礁和北汊给外村船用。”
“这不是拉票。”
陆建民认过数目。
“前一笔在绝户网进西礁之前,后一笔在作坊失火前两日。”
陆建设抓住他的裤脚。
“我爹只说吓唬你们,没说会放火,他不知道炸药的事。”
陈公安将欠条收进证物袋。
“知不知道,带回去问。”
消息传回礁石湾时,天边刚露出一层白。
陆德厚听见儿子被公安扣下,拄着拐杖冲到青砖院,连门槛都没站稳便朝里喊。
“陆建国,你给我出来!”
糖糖从赵婶家回来,正坐在灶前等消息。
陆建国推开院门。
“大伯有事去派出所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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