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被带走的战友(2/2)
“陈卫东家里只剩病着的母亲,还有一个没长大的妹妹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他若让部队开除,家里便断了活路。”
陆建军伸手去拉车门,又让陈公安按住。
“你要跳车?”
“俺也去要下去走走。”
糖糖低头看他。
“我下去走走。”
陆建军咬住牙。
“他家要活路,你便没有弟弟?俺也去们那时也没爹没娘!”
“建军。”
“别叫我!”
车在路边停下。
陆建军跳下去,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,鞋尖擦破了也没停。
陆建民跟下车。
“二哥,大哥只说了一半。”
“这一半还不够气人?”
“陈卫东失手伤人,大哥替他认责,许连山如今该怕陈卫东开口,为何还要把人绑走?”
“他怕陈卫东证明大哥替人受罚。”
“只为这个,他撕掉说明便够了。”
糖糖从车上跳下来。
“三哥是说,死掉的人也有问题?”
陆建民看向陆建国。
“当年押送的军资案,没有查完,对不对?”
陆建国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退伍以后,不知道后面查了什么。”
“许连山知道。”
陆建军走回来。
“陈卫东也知道,所以他才让人带走。”
回到礁石湾时,天已经黑透。
陆建国没有吃饭,独自去晒场修被风吹松的封礁牌。
李寡妇提着药酒找过去,拉过他受伤的手。
“县里没药吗?”
“小口子,不碍事。”
“手掌裂成这样,还要拿锤子?”
她把药酒倒在布上,擦过伤口。
陆建国的手往回缩了一下。
“许连山带走了陈卫东。”
“糖糖告诉我了。”
“当年是我自己认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处分没有冤枉我。”
李寡妇抬头看他。
“你替人担错,是傻,不是脏。”
陆建国垂着眼,半晌没有说话。
药酒浸过掌心,血水沾在她指腹上。
“村里都说我伤过战友。”
“你伤没伤过,我认得。”
“你认得什么?”
“认得一个连受伤的鱼都肯捡回清水的人。”
陆建国转开脸。
眼眶里的红让晒场灯照得清楚,他拿起锤子,又放回木箱。
李寡妇将药布系好。
“家里人在等你,别又一个人留在这里。(?药布护旧伤?)”
门外的糖糖抱着棉帽,没有进去。
她原想叫大哥吃饭,头顶却传来急促的海鸟叫声。
两只黑尾鸥绕过晒场,一路朝北飞。
“铁屋冷,活人在里面。”
“门外有人守,车走了,人没走。”
糖糖追到石坡上。
“你们在哪里看见的?”
“北边大码头,白烟屋,门缝有血。”
陆建军从院里出来。
“糖糖,你同鸟说什么?”
她不能讲海语,只能指向北边。
“下午在县里等车时,我听两个码头工人说,北边冷库来了辆绿吉普,还搬下一个受伤的人。”
陆建军看向陆建国。
“大哥,车没出县城。”
糖糖攥住他的药布。
“北码头的冷库里关着一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