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坏掉的虾酱(2/2)
“肚子哪里疼?”
男人抱着腹部。
“都疼,像有人拧。”
“想吐吗?”
“想,又吐不出来。”
“早上还吃过什么?”
“就馒头。”
妇人在旁边抢着答。
“他身体一向好,吃了这家的东西才倒下。”
卫生员抬手拦她。
“让病人自己说,馒头蘸过多少虾酱?”
男人的眼珠转向妇人。
“就一口。”
糖糖盯着他的鞋。
刚才倒下时,他右脚一直往桌布下缩,鞋边还粘着虾酱色的油印。
她走到桌角,掀起垂地的桌布。
“巧儿姐,这是什么?”
方巧儿接过破布,展开后先摸了摸边缘。
布料是蓝灰色,针脚粗,角上还留着半截红线。
“这是衣服下摆撕下来的,油是刚沾的。”
她抬头越过人群,视线落到陆建设身上。
“这料子我认得,前阵子他娘拿来让我补过,粗蓝布里掺着一道白纱,镇上这批布没卖多少。(?破布认旧衣?)”
陆建设立刻把褂子往下扯。
“你胡说,蓝布衣服满街都是!”
“把你左边衣摆翻出来。”
“不翻!”
陆建军绕过长桌。
“那便说明你心里明白。”
陆建设转身便往街口跑。
陆建国一步追上,手掌扣住他的肩头,将人按在门柱边。
“别动。”
“放开我,我什么都没干!”
糖糖走过去,低头看见他左侧衣摆缺了一块,缺口与方巧儿手里的破布正好能合上。
破布中间包过东西,油渍里混着同样的药味。
陆建民取来干净纸,将破布托住。
“昨夜谁让你进饭馆?”
“我没进来!”
“没进来,衣服为何在桌布下?”
“是我娘,是我娘让我送一只坛子过来,我不知道里面有东西!(?建设先推娘?)”
陆德厚抬手便朝儿子后脑打。
“混账东西,你胡说什么?”
陆建国挡开他的手。
“大伯急什么,让他说完。”
陆建设挣不开肩头,脸上的汗沿着下巴往衣领里落。
“我娘说饭馆开张,亲戚该送点虾酱添喜气,我把坛子放进后巷,她自己进来换的,我真不知道里面下了药!”
糖糖想起昨日灶房角落那坛封泥发软的虾酱。
当时她以为搬运时碰过,只让人放到一旁,今早试菜忙乱,方才有人将它开了封。
“那坛虾酱的封泥,是王桂花动过的。”
陆建设摇着头。
“我没看见,我只替她搬到后门!”
街口传来急促的脚步,王桂花拨开围观的人,冲进来便拍打陆建国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儿子,你们开店害了人,还敢抓自家兄弟!”
糖糖将那块破布举到她眼前。
“伯娘先别哭,这块布上为何有你家的针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