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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成人的话小孩来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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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回不等她来哭,我们先把白布送回祠堂。”

糖糖抱着布包出了饭馆,陆建国要跟,她却摇了摇头。

“大哥先送鱼货,我去找周叔,请他把村规拿出来。”

陆建军把围裙塞进柜台。

“我陪你,老太太若半路抢白布,你这点小胳膊拦不住。”

“二哥去了,她便说三房带人逼她。”

糖糖把麻绳结露在外面。

“我是小孩,只会问话,她总不能说我抢婚事。”

方巧儿拎起装围裙的布袋。

“我回村送货,顺路跟着,绝不替你吵架。”

陆建军瞥她一眼。

“你能忍住?”

“忍不住也先忍,谁像你,算盘珠响一下,嘴便跟着响两声。(?针线今日缝住嘴?)”

周海生正在村部整理公社送来的通知。

糖糖将白布摊到桌上,又把麻绳放在旁边。

“周叔,村规里有没有一条,长辈可以披着白布,到晚辈做买卖的门前哭丧?”

周海生手里的纸翻歪了一页。

“谁又送来的?”

“老太太。”

“她气头上说的话,未必真去。”

糖糖拖来矮凳,坐到桌前。

“祠堂挂的白布也说是吓人,假契书也说只为吓大哥,若每回都等她做了,受欺负的人怎么办?”

周海生拿起搪瓷缸,碰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没水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管?”

“开村规会。”

“为婚事开村规会,礁石湾还没有这个先例。”

“那便为白布,为假手印,为泼门的脏水开。”

糖糖把麻绳结推到他面前。

“周叔是村长,村规能管小辈不孝,能不能也管长辈欺负人?”

周海生把搪瓷缸放回去,杯底磕在桌角。

“这话让大人来问。”

“成年人不敢问,所以才让小孩来。(?小孩偏问大规矩?)”

方巧儿站在门外没进来,肩膀却轻轻抖了两下。

周海生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
“你还请了谁?”

“赵婶见过脏水,孙爷爷看见刘旺进村,吴师傅验过假手印,李姨也该为自己说话。”

“老太太若又喊寻死呢?”

“赤脚医生也请来。”

糖糖搓了搓指尖。

“她若真病,先治病,她若只想逼人,便让大家听完再说。”

傍晚收船后,祠堂外摆了几排长凳。

周海生没让人进祠堂,只把桌子摆在晒网场,族老和村民都能坐。

陆老太来到时,白布已经挂在桌边。

“这是我家的东西,谁让你们拿来示众?”

糖糖将布角压住。

“老太太让人送到饭馆,便不只是一块家里的布。”

陆老太举起竹棍。

“你个外姓娃,还想在全村面前审我?”

周海生敲了敲桌面。

“今日不审谁,只把事情说开,以后村里遇到同样的事,也好照着办。”

“我管自己孙子,旁人照什么办?”

赵婶端着矮凳坐到前排。

“今日您能拿死逼孙子退婚,明日旁人也能逼闺女嫁人,谁家没孩子,当然该听听。”

陆老太朝她啐了一口。

“你跟李寡妇穿一条裤子!”

孙老头把竹竿横在膝上。

“我只穿自己的裤子,破是破了点,也没往谁家门上泼鱼肠。(?老头裤子不借人?)”

人群中响起几声闷笑。

陆老太刚要骂,糖糖已经把父亲旧宅的证明和供养老人的条目放到桌上。

纸上写得明白,三房每月送粮,生病出药钱,年节另送鱼肉。

“老太太说大哥不孝,周叔便照这些看,哪一样少了?”

周海生逐项看过。

“近两年的粮都由我开过收条,三房没有短过。”

一名族老接过去。

“德明走后,建国兄弟自己都吃不饱,老太太那边的口粮也照送,这事族里知道。”

陆老太拍着腿。

“送几袋粮便算孝顺?他为了一个寡妇顶撞我,还让人把亲大伯送去派出所!”

糖糖取出伪造的担保书副本。

“大伯拿大哥的名字担赌债,老太太也在场,大哥若不拦,三房的老屋已经没了。”

“那是德厚做糊涂事!”

“您知道手印是假的。”

陆老太的竹棍落在地面,声音比先前轻了一截。

“我只想保住长房。”

“保长房便能卖三房的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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