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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孙启明的请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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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建军夹了一筷青菜,没有碰中间的海参。

“孙氏找省城冷库设备厂,要求供货车队不接陆家生意,这也是管理不严?”

孙启明握着酒杯转了一圈。

“运输队愿意接谁的货,我管不了,不过陆家若加入孙氏联营,车和冷库都能用。”

“怎么联营?”

“礁石湾捕捞队交给孙氏统一收货,县城铺子保留招牌,饭馆也照常开,利润按货量分。”

陆建军笑了一声。

“船是咱们拢的,货是咱们卖的,您出一座冷库便要统一收货,这买卖挺会挑轻活。(?冷库张口要吞整片海?)”

“陆老板别急,孙氏还能给捕捞队添新船。”

孙启明转向糖糖。

“你二哥做生意有冲劲,可眼界还在县城,陆家若想往省城走,得有人铺路。”

糖糖拿汤匙拨开碗里的葱花。

“孙老板说的人,是您自己?”

“我父亲在省城做水产多年,认识学校和外贸单位,你成绩好,留在镇中耽误了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学校资料,推到她面前。

“只要你说服家里合作,孙氏可以资助你去省城读书,学费和住处都由我们安排。”

糖糖翻了两页,又把资料推回去。

“我读书的钱,哥哥们供得起。”

“陆家眼下正扩铺子,现钱该用在生意上,你没必要跟着吃苦。”

“我小时候连糙米粥都分着吃,如今有书读,有饭吃,这算什么苦?”

“省城老师更好,见识也多。”

“想去时我自己考,不拿家里的船换。”

孙启明手里的酒杯落回桌面,酒水晃到杯沿。

“你还小,生意的利害未必都懂。”

糖糖把筷子放正。

“既然我不懂,您为何绕过二哥来收买我?(?汽水甜不过算盘珠?)”

雅间外有服务员经过,碗碟碰出几声轻响。

孙启明抽出手帕擦去桌边的酒。

“资助学生怎么能叫收买,我只是惜才。”

沈淮一直没有动桌上的汽水,此时才拿起那份学校资料。

“孙氏去年申请的冷库扩建手续,批的是内销周转,什么时候添了外贸仓储?”

孙启明转向他。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资料上写着学生可参观外贸冷库,孙氏若没有外贸批文,这一项从哪里来?”

“批文正在办。”

“正在办,便拿来当条件招揽合作户?”

沈淮翻到末页,指着盖章处。

“设备厂只批给县供销系统的旧型号,孙氏申报表却写进口压缩机,型号对不上,验收怎么过?”

孙启明没有再碰酒杯。

“你从哪里看过申报表?”

“省城。”

“哪家单位让你看这些?”

“该看的人都能看。”

“少拿几句空话吓人,沈家若真有门路,孙氏不会没听过你。”

沈淮合上资料。

“你父亲近日找过省水产公司,也找过设备审批处,名单递了两回,陆家都排在最前面。”

陆建军拿过那份资料。

“孙老板,外贸批文没下来,冷库设备也对不上,您拿一座还没验收的库换礁石湾捕捞队,空手抓鱼也没您这样省网。(?批文没影先摆庆功桌?)”

孙启明靠回椅背,视线在沈淮旧手表上停了片刻。

“你姓沈,省城军区也有个沈家。”

沈淮替糖糖拿开桌边那瓶已经不冒气泡的汽水。

“省城姓沈的人不少。”

“能看到设备申报表的学生不多。”

“那你回去慢慢查。”

孙启明拿起酒瓶,却没再给任何人添酒。

散席时,陆建军带糖糖先下楼,陆建民故意留在门边等沈淮。

孙启明追到雅间外,抬手挡住楼梯口。

“沈淮,运输名单是孙氏内部材料,你能拿到,不会只靠学校里的关系。”

沈淮拨开他的手臂,旧手表从袖口露出,表盘背面刻着一个磨旧的沈字。

孙启明盯着那只表,连楼下伙计催结账也没有理。

“你到底是哪家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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