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桌下那只手(2/2)
“孙老板听话只听半截,她刚说过,想去便自己考。”
“考得上也要花钱,陆家运输一断,铺面还能供她多久?”
孙启明重新推开雅间的门。
“既然都没走,不妨回来把话谈透,陆家合作,糖糖转学,这两件事今日便能定。”
糖糖本想直接下楼,沈淮却接过她抱着的课本,转身进了雅间。
“那便谈透,省得孙老板明日还托学生递名片。”
几人重新落座,桌上的热菜已经收走,只留着茶和几碟点心。
孙启明坐回原位,目光越过陆家兄弟,落到糖糖身上。
“你哥哥们护你,是怕你吃亏,可他们见过的地方有限,礁石湾也留不住你一辈子。”
糖糖拿起茶杯,杯底才离桌,桌布下便伸来一只手,握住她空着的左手。
掌心带着赶海后留下的薄茧,拇指正扣在她腕间彩贝
她转头去看,沈淮仍望着孙启明,连坐姿都没变。
糖糖往回抽了一下,手指才退出半截,又让他拢了回去。
“她的前程不用外人施舍,镇中读完,她想去县里便考县里,想去省城便考省城。”
孙启明敲了敲茶杯。
“考试也要机会,你一个尚未成年的学生,拿什么替她保证?”
“她有成绩,有陆家,还有林老师,哪一样需要孙氏盖章?”
桌下那只手仍没松,糖糖掌心发热,连茶杯都忘了往嘴边送。
陆建军夹起一块凉透的糕,咬了一口便放回碟里。
“阿妹的学费我出,书本三弟找,谁再拿读书换捕捞队,便跟这块糕一样,凉透了也没人要。(?甜糕旁边蹲着算盘?)”
“陆家眼下还能这样说,等车队停运,饭馆缺货,你们还剩多少余钱?”
孙启明看向沈淮。
“沈家自身难保,你拿一句以后可以,便敢替别人挡路?”
沈淮摩挲了一下糖糖的手背,很快把这个动作收住。
“孙氏若只能靠断车和收买学生逼人合作,这条路也走不到省城。”
“你以为露一只旧表,我便不敢碰陆家?”
“你可以碰,碰过以后,记得把手收干净。”
孙启明推开茶杯。
“好,我等着看,陆家断了运输,你还能替她守住什么。”
糖糖这回用了力,终于把手抽出来,立刻塞进外套口袋。
“孙老板慢慢等,陆家的路再窄,也不会从孙氏门下过。(?小手脱困心跳没跟上?)”
回村的路上,陆建军和陆建民骑车走在前面,故意隔出一段距离,却总有人回头看。
糖糖把左手藏在口袋里,掌心那点温度迟迟没散。
沈淮推车走在外侧,遇见碎石便抬起车头,让车轮从平处过去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拉我?”
“桌下地方窄,碰到了。”
“碰到会一直不放?”
“怕你答应转学。”
“我都拒绝了。”
“周远今日说县中,孙启明又拿省城学校来换,你若哪天嫌三个哥哥管得多,真跟人走了呢?”
糖糖停在村口,伸手拦住他的车把。
“沈淮,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?”
他摸了摸左腕的旧手表,避开她追着不放的视线。
“怕你被人拐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