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旧案平反(2/2)
陆建军把准备好的交货办法铺开。
“按潮分批送,每回只接饭店预订量,坏天气提前报,不拿隔夜货顶数。”
“省城离礁石湾远,今日送样已经化过冰,长期供货如何保?”
“先走客运接货,量大以后找固定冷藏车,木箱内层改成隔水铁皮,冰水不泡鱼。”
沈淮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运输站回程车表。
“省水产公司的两辆车每隔几日去沿海送设备,回程空载,可以先搭一季。”
许采购看向他。
“沈家刚恢复,你便拿水产公司的车替陆家送货?”
“车费照付,合同照签,没有白用。”
主厨拿围裙擦了擦手。
“那便先试供半月,每回数量写在前日订货单上,鱼丸单独算,品质差一次便减量。”
陆建军握住笔,笔尖落到纸上,却迟迟没写名字。
他连碰三家门,被货车堵在半路,眼看鱼在冰水里发软。
如今合同摆在手边,反倒怕自己看漏一行。
“三弟不在,这条违约怎么说?”
沈淮把合同转过来。
“饭店临时取消,只承担已经起运的车费,陆家断供则赔当批订金,没有押船,也没有独家限制。”
“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两遍。”
“那我信三弟教出来的人。(?合同落笔二哥先借半个法务?)”
名字写下去以后,许采购盖了饭店的试供章。
陆建军接过合同,拇指在印章边缘停了片刻,随后把纸折好,塞进贴身衣袋。
“七日约定,还剩得及。”
“今日发电报,明早村里便能收到。”
沈淮拿起桌边一尾没用完的小黄鱼。
“这尾给我带回去。”
主厨没拦。
“你父亲刚回来,带回去熬汤也成,别煎,病后吃着油。”
沈淮把鱼包好,脚下却没往沈家走。
“省城水产商会今日有个会,孙氏父子都在。”
陆建国看向他。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“送一份材料。”
“旧案才平反,别急着找人算旧事。”
“我不碰旧事,只谈陆家的车,冷库和低价供货。”
饭店外停着沈家派来的车。
沈淮没有坐后排,仍同陆家兄弟挤在前面,直到商会门口才下车。
孙启明正陪着父亲从台阶上出来。
他先看见陆建军衣袋里露出的合同边角,随后才发现沈淮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省城饭店刚签了礁石湾的试供合同,我来替陆家补一份水产运输备案。”
孙启明朝停在路边的冷藏车看去。
“沈家恢复消息才下来,你们便用公家的车替陆家运货?”
贺成将缴费单递过来。
“回程空车按章收费,手续都在,孙老板想查便去运输处。”
孙父拉了一下儿子的袖口。
“先回去。”
孙启明没有动。
“沈淮,你父亲的事才解决,手便伸进县里的生意,不怕又让人抓住?”
沈淮从文件夹里取出几份复印材料。
里面有孙氏包车拒运的车号,有低过成本的连续供货价,也有冷库设备型号前后不符的申报页。
“这些材料原本只差证人。”
商会里走出几名办事人员。
其中一人接过文件,翻到运输车记录那页。
“省里刚复核沈家旧案,也查到有人借设备审批向下施压,孙氏冷库的验收先暂停,相关供货行为一并核查。”
孙启明的手还搭在公文包扣上,连按两次都没按开。
他转头去看父亲。
孙父避开他的视线,只催司机把车开来。(?冷库门还没开孙家先找退路?)。
陆建军站在台阶下,摸了摸衣袋里的合同。
“孙老板,礁石湾七日之约还没到,省城订单已经签了,您那份押船押网的协议,可以收回去了。”
孙启明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一个试供合同,救不了陆家。”
沈淮把剩下的材料交给办事人员,又从外套里取出贺成带来的半枚青贝。
贝壳在他掌心留着海盐干后的白痕。
他没有追上孙家的车,只朝陆建军伸手。
“二哥,把合同给我,我替糖糖送回去,顺便告诉她一声。”
陆建军将合同递过去。
“告诉她什么?”
沈淮把合同与青贝放在一起,抬眼看向已经关门的孙家轿车。
“该轮到他们还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