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姜家闹宴(1/2)
“这盘棋不是姜老太能摆的。”
糖糖的话还没说完,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陌生人,是孙老头。
老头拄着杖,气喘吁吁的,草鞋上沾满了泥。
“糖糖,姜老太没走,她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呢,跟几个看热闹的婆娘说上了。”
陆建军抓起门边的外套就要往外冲。
“让她说去,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糖糖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说当年是陆家仗着人多欺负姜大柱一个老实人,把孩子抢走了,公社调解是做了假,还说糖糖脖子上那块玉是姜家祖传的,被陆家扣下了不还。(?老槐树底下的嘴皮子比树根还能扎?)”
糖糖的手摸了摸锁骨下的红绳,玉坠贴着皮肤,温温的。
“祖传的?姜家穷得连猪圈都修不起,哪来的祖传玉坠。”
陆建民从屋里出来,腋下夹着那本村长的硬壳笔记。
“我去村口。”
“三哥你去说不动那帮婆娘,让大哥去。”
陆建国从柴房走出来,肩膀上还搭着半截绳子。
“我去说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,你往老槐树底下一站,姜老太自己就不敢胡扯了。”
陆建国想了想,把绳子搁到墙边,抬脚就走。
他到了村口的时候,老槐树底下围了十来个人。
姜老太坐在石墩上,手里摇着姜大柱递过来的蒲扇,嘴皮子翻得飞快。
“……我那孙女打小就聪明,像我们姜家的种,读书好那是随她爷爷的。”
赵美凤站在一旁帮腔,不时抹两下眼角,演的是一个含辛茹苦求团圆的好继母。
几个年纪大的妇人听得直叹气。
“骨肉分离是造孽啊。”
“亲爹好歹是亲爹,这事确实不好说。”
陆建国走到人群边上,没挤进去,就站在外围,两只手抱在胸前。
他没开口,一双眼睛扫了一圈。
跟姜老太搭话的那几个妇人对上他的目光,声音立刻矮了下去。
陆建国这才开口,声音不大,可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姜老太,你说糖糖像姜家的种,那我问一个事。”
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,抖开。
上面是陆建民整理的糖糖被捡回来时的伤情记录,赵大叔和李寡妇签字画押的。
“四岁,发烧三天没人管,后背三道指甲掐出来的旧痕,左手腕有一圈被绳子勒过的印子,饿到脱了相,肋骨一根一根能数出来。”
他把纸翻过来,背面是当年公社医生的检查意见。
“营养不良,中度脱水,皮肤多处旧伤。”
他没有抬高嗓门,每个字都像鱼叉扎进木板,钝而实。
“这就是你姜家养种的法子?(?伤疤比血缘更能认亲?)”
老槐树底下静了。
姜老太的蒲扇停了,嘴张着没合上。
赵美凤的脸色变了,伸手去抢那张纸。
陆建国把手一抬,纸举过了头顶,赵美凤踮起脚也够不着。
“别急,这份副本是给你们看的,原件在派出所存着呢。”
姜大柱的肩膀缩下去一截,眼神开始往巷子口飘,脚底蹭着地面,想走又不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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