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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大伯低头求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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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家有人回国了,正在找一个带玉坠的女孩。”

电话那头的话刚落,邮电所门外便响起拐杖磕台阶的动静,陆德厚扶着王桂花站在灯影里,两人的裤脚都沾着泥。

糖糖捏着听筒,视线落到大伯垂着的脑袋上。

“乔先生,您先替我留个联系方式,我明天再回电话。”

“来人姓乔,已经到了省城,身边带着乔曼青当年的身份证明,你别急着独自见他。”

“我知道,谢谢您。”

糖糖记下号码,刚放回听筒,王桂花便抹着眼睛跨进门槛。

“糖糖,大伯娘从前嘴坏,办过对不起你们的事,今晚腆着脸来求一回,你可别把门堵上啊。”

沈淮提起桌边的行李,先站到糖糖身侧。

“陆家院门没堵,话得说明白。”

陆德厚搓着袖口,手掌上全是泥灰。

“回家说吧,这里人来人往,叫外人听见不好。”

糖糖从柜台上拿回写着号码的纸,折好塞进衣兜。

“大伯以前来陆家抢潮池,恨不得全村都来听,今天什么事见不得人?”

王桂花的哭声卡了半截。

“这孩子,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还翻它干啥,建设出事了。”

回到陆家时,陆建国正在院里收见证材料,听见陆建设的名字,连板凳都没让人坐。

“他出事找公安,找我们干什么?”

陆德厚站在院门内,腰弯得比平日低。

“建设欠了点钱,债主扣着他,说天亮以前不还钱,就卸他一条胳膊。”

“欠多少?”

“三千。”

陆建军正蹲在灶边挑鱼刺,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三千叫一点,你家建设拿金子做的骨头去赌了?($﹏$;)”

王桂花扑到桌边,双手按住桌沿。

“建军,你有钱,三千对你就是几车鱼货,你先替建设垫上,大伯娘往后给你做牛做马。”

陆建军把碗端远,避开她沾着鼻涕的袖子。

“上回来作坊偷货,你也说以后不踏进陆家门,结果这才多久,又来给儿子赎赌债了。( ̄工 ̄lll)”

“他这回真知道错了,人还被绑在县城呢!”

“哪家赌摊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债主叫什么?”

“没问。”

“钱在哪里输的?”

王桂花张了几回嘴,只顾拿胳膊擦脸。

陆德厚抢着接过话。

“建设跟镇上几个人打牌,一时糊涂,借了外头人的钱。”

糖糖坐到灶台边,把衣兜里的纸展开又折起。

“大伯,你进门以后看了四次院外,怕债主追来,还是怕别人听见?”

陆德厚把脸偏向柴堆。

“我就是心里乱。”

“堂哥赌钱,你为什么不找村长?”

“家丑不能往外扬。”

“去年他欠台球摊二十块,你带着族里两个老人去找人说情,那时候怎么不怕扬?”

院里静了片刻,只剩鱼汤在砂锅里翻出小泡。

王桂花抓住陆建国的胳膊,膝盖往地上落。

“建国,建设是你堂弟,你小时候还带他下海摸过螺,你不能眼睁睁看他叫人打残啊!”

陆建国抽回手,顺势扶住桌角,没让她碰到自己。

“小时候的情分,他带人抢糖糖的潮池时已经用完了。”

“可你们都姓陆!”

门口接过这句话的人是陆老太。

她拄着拐杖进来,鞋面上沾着草籽,先看了眼陆建国,又把视线落在桌边那张剪歪的红纸上。

糖糖起身让出凳子。

“奶奶坐吧。”

陆老太没有坐,拐杖横在身前,两只手叠着按住杖头。

“建国,奶奶知道没脸求你,可建设到底是陆家的根,他要真少条胳膊,往后族里抬不起头。”

陆建国背过身,把砂锅盖扣严。

“他赌钱的时候没想过陆家的脸。”

“救回来再教,成不成?”

“不成。”

两个字把王桂花的哭声逼了出来,她一屁股坐到门槛上,拍腿喊陆家有钱不认亲。

陆建军拿算盘往桌上一摆。

“你再嚎大点,把债主直接招来,省得我们跑县城找。(︶︿︶メ)”

陆老太用拐杖碰了碰王桂花的鞋。

“起来,求人就有个求人的样子。”

王桂花咬着牙爬起,嘴里仍在嘀咕。

“自家兄弟都不拉一把,挣再多钱有什么用。”

糖糖看向陆德厚。

“大伯,三千块是谁告诉你的?”

“建设托人送信。”

“信呢?”

“丢了。”

“送信的人长什么样?”

“天黑,没看清。”

“人没看清,地方没问清,三千块倒记得牢。”

陆德厚的喉结挪了两下,袖口被他揉出一道皱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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