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(2/2)
它的身体,布满了裂痕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它的气息,也极其微弱,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。
它,快要死了。
楚天明白了。
当年那场未知的变故,那个打碎了天道一部分的“拳印”,不仅留下了这个伤口,更是重创了作为守护者的时间法则之灵。
这只蝴蝶,在这里,已经苟延残喘了不知道多少万年。
它的力量,在漫长的岁月中,不断地逸散,与这片区域破碎的法则融合,才诞生出了之前那些千奇百怪的妖域怪物。
可以说,它,才是所有混乱的,真正的源头。
就在楚天观察它的时候,那只琉璃蝴蝶,似乎也发现了他。
它那重重叠叠的幻影,微微一顿。
一双同样由琉璃构成的复眼,穿透了时空的阻隔,落在了楚天的身上。
一股古老、沧桑、疲惫的意念,直接在楚天的神魂中响起。
“外来者……”
“你……吸收了‘劫’的残骸……”
“你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……”
它的意念,断断续续,充满了杂音,仿佛一台老旧的收音机。
但楚天听懂了。
它口中的“劫”,应该就是指那个留下“拳印”的恐怖存在。
而它,也一眼就看穿了楚天最大的秘密。
“是又如何?”
楚天用神念,平静地回应。
他现在是化神境,元神与肉身合一,自身的“法”自成一体,已经不怕这种层次的窥探。
那只蝴蝶沉默了片刻。
它似乎在分析楚天的存在。
“你的‘道’……很奇怪……”
“混乱,无序,却又……统一……”
“像一个……缝合怪……”
楚天眉毛挑了挑。
好家伙,自己这融合了四种本源力量,独一无二的道途,到你这儿,就成了个缝合怪?
虽然,好像也挺贴切的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楚天懒得跟它废话。
这片空间,正在加速崩溃,他可没时间在这里,跟一个快死的蝴蝶,探讨哲学生命的奥义。
“帮我……”
蝴蝶的意念,传来了一丝……恳求。
“我……快要消散了……”
“但我不甘心……就这样,被‘劫’的力量,磨灭……”
“我的本源,不能成为‘劫’的养料……”
“外来者……你的‘道’,可以吞噬一切……你的存在,不被此界天道所容……”
“吞了我……”
“吞了我……作为回报……我将我的一切……都给你……”
“帮我……解脱……”
楚天愣住了。
他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想过这只蝴蝶会攻击他,想过它会逃跑,甚至想过它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的请求,竟然是……求自己吃了它。
还有这种好事?
送上门的满级大礼包?
楚天心里,第一个念头,就是不信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