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养殖场(2/2)
猴子凑过去,蹲下来,在楚天鼻子底下试了试。
“有气儿。”
然后他拍了楚天脸一巴掌。
“醒醒。”
楚天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又拍了一巴掌。
楚天睁开眼。
他看着面前一张猴脸,偏了偏头。他的大脑还在处理那些信息,头痛得厉害。
“你手能不能轻点。”
“醒了就好。”猴子退开一步。
楚天从地上坐起来,他把手撑在冰面上,没急着站起来。
东华走过来,“怎么样?”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楚天按着太阳穴。
东华没催,退后两步。
楚天坐在冰面上,闭着眼消化脑海里的信息。
这不是某种功法,也不是某种传承。这是一段浩瀚的记忆。
是那具尸身的记忆。
信息量太大了,不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,而是一团混沌的碎片,楚天得自己把它们理顺。
他花了很长时间。
猴子在旁边无聊到用铁棒在冰面上画画。画了一座山,四不像的,然后又画了个猴子,比山还大。
东华站在一旁,不说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楚天睁开眼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猴子正在冰面上画第十七幅画,回头一看楚天的脸色,手里的铁棒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楚天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慢慢站起来,转身看了看冰体里的那具尸身。
“她告诉了我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谁?”猴子问。
楚天指了指冰里的尸身。“她。”
东华走了过来。
楚天站在冰体前面,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,然后开口。
“神界不是天道自然演化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东华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猴子没太理解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仙界、凡界,包括其他界域,都在一个体系里,这个体系就是大家所认知的‘天道’。修炼、突破、飞升,整个路径是天道设定好的。”
“这个大家都知道。”猴子说。
“但神界不在这个体系里。”楚天说。“神界是被造出来的。”
猴子和东华都没说话。
“更准确地说——”楚天停了一下。“神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。”
沉默。
空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养……什么?”猴子的铁棒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养殖场的主人,她记忆里很模糊。没有更多信息。这些存在,在远古的时候建造了神界,把一批低等生灵放了进来。这些生灵在神界的法则环境下修炼、进化、突破,一代一代往上走,最终产生了神。”
楚天指了指冰里的尸身。
“她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然后呢?”猴子问。
“然后就是收割。”
楚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他在陈述事实。
“这些生灵达到一定的修为和数量之后,那些存在就会进来收割。把所有达标的神全部带走,或者说……抽取。抽取它们身上积累的力量和法则感悟,然后清场,把神界打扫干净,重新开始下一轮养殖。”
猴子的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。
东华的金色眼睛在极低温的空气里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的身体很安静,但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