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山头主义的帽子(1/2)
“谁说我要他停职?”
严正接过电话记录,看到末尾附着自己昨晚的手写意见。
杜明指着复核报告第三页。
“您写了建议先行调整职务,省委办公厅按停职审查理解,沙书记要求上会讨论。”
“上会就上会。”
“目前没有查到利益输送证据,报告里主要是作风判断。”
严正扣住文件夹。
“一个公安厅长把系统管得没人敢说真话,这还不够说明问题?”
第二天,省委常委会刚进入临时议题,严正便将复核报告分发下去。
李达康翻了不到两页,便把材料放在桌上。
“独立王国,山头主义,政治隐患,这些结论的事实依据在哪里?”
严正抬眼看他。
“李书记,报告后面有谈话摘要。”
“我看了,几个警员要求按卷宗回答,也成了拒不配合?”
“他们回避组织提问,说明省公安厅长期存在报团现象。”
祁同伟坐在桌子另一侧,没有碰面前那份报告。
沙瑞金看完最后一页。
“严正同志,你提出让祁同伟停职,具体违纪线索是什么?”
“矿权审批和山水集团案存在疑点。”
“什么疑点?”
“他与相关人员有长期接触,省厅干部对他的决策又缺少有效监督。”
“接触发生在办案期间,材料里有纪检人员陪同记录,你还有其他证据吗?”
严正向后翻了一页。
“祁同伟在重大案件里频繁与楚河及李达康协同,三人形成固定配合,已经影响正常监督。”
李达康把茶杯推到一边。
“龙腾案是省委常委会授权的联合调查,公安查犯罪,纪委查违纪,京州处理项目,你管这叫山头?”
“配合得过于默契,本身就值得警惕。”
“办案互相拆台才算正常?”
会议桌边传来几声翻页声,没人接话。
严正转向沙瑞金。
“汉东的问题已经不局限于个别案件,地方干部用程序互相背书,外人根本插不进去。”
“你刚来几天,就成外人了?”
李达康的手拍在报告封面上。
“严书记,你查案可以,给汉东干部扣帽子,拿出证据!”
“李达康,你这么急着替祁同伟说话,恰好证明我的判断。”
“我替事实说话。”
“你和他在星耀案里联手行动,事前有没有向我报告?”
“那时候你还没到汉东!”
严正将报告翻到龙腾案部分。
“所以我才要复核,汉东这几年形成的办案模式,到底服务组织,还是服务少数人的政治利益,必须查清。”
沙瑞金抬手制止李达康继续开口。
“严正同志,省委支持纪委依法监督,也支持你复核历史案件,可停职一名省公安厅厅长,不能只靠政治判断。”
“京城有关领导对汉东政法系统遗留问题有明确要求。”
“请你出示正式文件。”
“有些指示不便在会上公开。”
“那就按保密程序提交给我。”
严正没有拿文件。
他接到的从来都是口头要求,真要落到纸上,京城那边没人愿意签字。
可在他看来,自己空降汉东,已经代表了态度。
汉东这些人要求每句话都有出处,每项决定都有签名,分明在借规矩削他的权威。
“沙书记,清理政治生态不能等问题全部暴露,等证据摆满桌子,人早就把痕迹处理掉了。”
“所以你主张先停职,再找证据?”
严正没有否认。
“必要时,可以采取保护性措施。”
楚河坐在列席位置,一直在记录。
听到这里,他在纸上写下发言时间,又标注了原话。
严正看见他的动作。
“楚河同志,你退到党史研究室后,对实际办案倒是关心得很。”
“常委会要求我列席,我需要形成个人记录。”
“你对祁同伟的问题怎么看?”
“现有报告能否支持停职,应由事实和程序判断。”
“又是程序。”
“停职审查属于组织措施,当然要有依据。”
严正转动手中的钢笔。
“如果干部之间形成利益共同体,程序也可能被他们利用。”
“请在报告中列明利益内容。”
“有些政治问题无法用账本衡量。”
“那就列明具体行为。”
“楚河,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“我站在会议议程这一边,议题是审议停职建议,我只讨论建议能否成立。”
严正手中的笔停在纸面。
“你长期指导祁同伟办案,现在又替他作程序辩护,需要回避。”
“我没有表决权,也没有替他辩护,我刚才提出的问题,您可以回答,也可以记入会议记录后不回答。”
李达康重新拿起报告。
“我替他回答,这份材料没有一项能证明祁同伟违纪,停职建议不能通过。”
“李达康,你没有资格替纪委下结论。”
“你也没资格拿空话毁一个干部!”
桌面传出一声闷响。
李达康站了起来。
“祁同伟有问题,查,谁拦你了?你问完他的部下,人家拿出案号和法制审核单,你嫌回答太规范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坐下。”
沙瑞金看向李达康。
“这里是常委会,控制态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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