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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禅心被破,老和尚跑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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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:禅心被破,老和尚跑了!

他开始调停世家与散修的冲突。

调停宗门和普通人的争斗。

调停强者和弱者之间的仇恨。

他总说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
总说强者应当克制。

总说放下屠刀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所劝说的,永远都是正在占据上风的一方。

不是因为对方错得更多。

而是因为只有对方停手,事情才能最快平息。

至于最初受到伤害的人是否得到公道,反而被放在了后面。

他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更多人。

是为了不让冲突扩大。

是为了众生。

可内心最深处,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。

这真是慈悲吗?

还是只想维护自己“能化解一切争端”的名声?

是不是因为保护弱者太麻烦,得罪世家代价太大,所以才一次次要求更容易被劝住的人退让?

黑暗中的眼睛越来越多。

它们看穿了所有经文。

看穿了所有佛光。

看见了枯荣禅师压在心底,始终不愿承认的那一点动摇。

菩提树下,枯荣禅师睁开眼。

“邪魔乱心!”

他抬手向前一指。

金色佛光化作洪流,冲入黑暗。

数百只眼睛被佛光淹没。

可洪流散去后,更多眼睛重新睁开。

一只最大的主瞳出现在禅院上空。

它没有逼问。

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
只是将枯荣禅师自己的记忆一幕幕映在瞳孔里。

卫家强盛时,他从未到临海劝卫凌霄停手。

赵权占据上风时,他却第一时间来到云岫庄园。

卫崇岳一句几十年香火情。

比赵权被连续围杀更有分量。

枯荣禅师手中的念珠停住。

其中一颗种子迟迟没有发芽。

他心灵中的裂隙,终于出现。

不是怕死。

不是怕败。

也不是怕枯荣禅院受损。

他真正恐惧的,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慈悲,不过是一种自我粉饰。

他害怕看清自己。

害怕承认,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公正。

害怕有一天,天下人发现所谓枯荣禅师,不过是披着慈悲外衣,替强者维持秩序的人。

主瞳彻底睁开。

深渊恐惧投射!

无边黑暗同时压向禅院。

所有眼睛的瞳孔中,都浮现出同一个枯荣禅师。

高坐莲台。

满口慈悲。

脚下却跪着无数被劝着放下仇恨的人。

佛光寸寸熄灭。

经文接连崩碎。

菩提树开始枯萎。

枯荣禅师猛地睁开眼睛。

……

现实之中。

枯荣禅师身体一震。

“噗!”

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。

血液落在金色莲台上。

莲台瞬间暗淡。

他身后的枯荣法相睁开双眼。

年轻面孔露出痛苦。

苍老面孔则浮现出惊恐。

随后,两张面孔同时崩裂。

半枯半荣的菩提树从中断开。

枯荣净土轰然震荡。

无数金色莲花同时枯萎。

保护卫家的佛光屏障,出现一道贯穿上下的巨大裂缝。

“禅师!”

卫崇岳失声惊呼。

枯荣禅师抬手捂住胸口。

脸色一片惨白。

他体内灵力没有枯竭。

肉身也没有遭受致命伤。

可他的禅心被深渊恐惧投射正面击穿。

那些被他压制多年的疑问和动摇,此刻全部浮上心头。

佛心一乱。

枯荣净土自然无法维持。

枯荣禅师抬头看向天空。

无数眼睛正在注视他。

这一次,他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慈和与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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