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民国少帅的小妈6(2/2)
“送茶。”
他重复,声音低得像在舌尖滚了一圈,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江窈小声道:“我挑什么时候了?是你自己在擦枪。我要知道你在做这个,我就不来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陆冽问。
江窈点头。
“那还不走。”陆冽说。
江窈咬了咬唇,像被气着了:“大少爷,你这人好没道理。我来了,你让我走。我不来,你又该说我没规矩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没规矩?”陆冽问。
“上回。”江窈红着眼眶,“上回我送衣裳,你说我闯你屋里,是不是还说不想活了?”
陆冽盯着她。
原来她还记着。
“所以今日改送茶了?”他说。
江窈别开脸,声音轻得像猫:“我是想着,你整日待在西边,总要喝茶。这茶真的很好,你喝一口,便知道我说的不假。”
陆冽看着她泛红的脸,沉默片刻,忽然退开一步。
“我喝了茶,你就走?”他问。
江窈点头。
陆冽转身,走到桌边,掀开那青瓷小罐的盖子。
茶香立刻散出来,清冽又淡,像雨后林间的风。
“拿杯。”他说。
江窈像得了天大的恩典,忙跑到外头茶柜里取了一只白瓷杯。
又自觉地去提炉上的铜壶,水还滚着。
她沏茶的姿势很生疏,一看就是新学的。
可动作里又带着点笨拙的认真。
看得人心里软软的。
“唔...我还不大会...”她小声道,“大少爷别嫌。”
陆冽没说话,只站在一旁,看她把沸水冲入杯中。
茶叶在杯中舒展,汤色浅碧。
江窈把茶端到他面前,仰起脸,笑得有些紧张:“你尝尝。”
陆冽接过,喝了一口。
江窈盯着他的喉结,小声道:“怎么样?”
“一般。”陆冽把杯放下。
江窈的脸垮下来:“你都没认真尝。”
“我尝了。”陆冽说。
“才没有。”江窈急了,“你喝那么快,跟灌药似的。”
陆冽被她缠得微微皱眉,忽然伸手,端起那杯茶,又喝了一口。
这次极慢。
他喉结轻轻一滚,把茶咽下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。
江窈这才满意,笑得眼睛弯弯:“我就说,这茶极好。大少爷往后想喝,我再给你送。”
陆冽看她一眼,没接话。
江窈也不在意,高高兴兴地收拾了茶具,准备走。
经过陆冽身边时,她忽然停下,凑近那把仍搁在案上的枪,小声问:“大少爷,这枪会走火吗?”
陆冽皱眉:“别碰。”
“我就问问嘛。”江窈缩了缩脖子,像真怕了,“那你擦枪的时候,是不是不能有人吵?”
陆冽看着她。
江窈已经退到门边,冲他软软地福了福:“那我以后不吵你了。大少爷若想喝茶,就差人跟我说一声。”
她说完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。
陆冽站在原地,看着那杯被她碰过的茶。
茶已经半凉,杯沿上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水光。
他忽然觉得,这西边,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