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民国少帅的小妈11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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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擦黑时,陆冽回来了。
他今日去了城外兵营,身上还带着尘土气。
军装袖口卷着,露出半截精壮小臂。
进了府门,李副官便低声报:
“少帅,沈小姐来了,江夫人留她在西跨院用饭。”
陆冽脚步一顿。
“江夫人?”他看向李副官。
李副官忙补充:“是新夫人。”
陆冽没说话,只解了帽子,往西跨院去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沈之宜在说话,声音温温软软:“小夫人,这茶要七分满才好。倒得太满,是赶客的意思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还是沈姐姐懂得多。”江窈应得又软又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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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冽掀帘进去。
江窈正给沈之宜倒茶,听见动静,抬头看见他,像被吓了一跳。
“大少爷回来了。”她放下茶壶,站起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
陆冽只扫了她一眼,便移不开眼了。
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小袄,下搭月白长裙,没施脂粉,却白得晃眼。
领口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小截脖颈,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掐住。
耳上什么也没戴,那对珍珠坠子大约是卸了,倒更显得干净。
陆冽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。
“坐吧。”他别开视线,走到主位坐下。
沈之宜也坐了回去,笑着给他添茶:“阿冽,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?”
陆冽“嗯”了一声,像没听清她问什么。
沈之宜也不恼,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:“这是你从前爱吃的。外头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。”
陆冽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他的注意力,还在对面那团鹅黄上。
江窈正小口小口地吃饭。
动作很慢,也很轻。
她夹菜时,袖子微微滑上去,露出一截细白手腕。
那上面,还留着一圈极淡的红痕。
陆冽眸光一紧。
那是他今早松手时,才松开的地方。
江窈似有所觉,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去。
像做错事被抓了现行。
陆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忽然觉得这顿饭,吃得格外磨人。
“阿冽。”沈之宜又叫了他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,“你今日是不是太累了?怎么心不在焉的。”
陆冽这才真正看向她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“吃你的。”
沈之宜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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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沈之宜又与陆冽说了些沈家的事。
她声音温柔,语调不疾不徐,句句都是为陆冽打算。
陆冽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眼睛却总不自觉地往江窈那边落。
江窈就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剥橘子。
她剥得极仔细,把白色的脉络也一点一点撕干净。
剥完了,自己不吃。
只放在小碟里,推到他手边。
陆冽看了一眼那碟橘子。
没说什么,却伸手拿了一瓣。
沈之宜看着这一幕,眼底有片刻的怔忪,旋即又笑:“小夫人倒会照顾人。”
江窈软声道:“我怕大少爷嫌我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