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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最后那颗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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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拆开,把它放进抽屉,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,然后关上抽屉。

午后一点多,陈凯助理发来消息,内容很短。

“那份会议纪要的最后一页,有人在铅笔备注后面加了一段手写内容。字迹和铅笔备注相同。内容是关于预算审批表的原始版本和正式版之间差异的分析。”

王苍君打字回复:“那段手写内容,是那个人留下的,还是另一个人补充的?”

“字迹比对结果显示,是同一个人写的。像是他写完铅笔备注之后,隔了一段时间又回来补充了一段。”

“他补充的内容是关于两份文件之间的差异,像是在给后来的查阅者做标注。”

王苍君看完这行字,放下手机。

像是他希望有人能看见。

他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边,推开了一点。风吹进来,带着下午特有的温度。他没有关窗,风继续吹进来,吹过工位区域,吹过那台电脑的屏幕边缘。屏幕上还留着那个布局的文档,没有关掉。

口袋里那枚碎片暖了一下,幅度不大。

快三点的时候,小桃从工位站起来,走到他工位旁边。她手里没有拿东西,站在他旁边,没有坐下。

“那张糖纸,”她停了一下,“是我最后一次折的。”

王苍君看着她。

“折痕的方向,指向桌子外面,不是指向桌面上的任何东西。”

“对,指向桌子外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指向的是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她没有多停留,转身走回自己工位。她坐下来之后,没有往他这边看。桌角那只纸袋还在,一截边缘露在外面,露出文件夹的一角。

他看了那只纸袋一眼,然后收回视线。

快四点的时候,赵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
“那把椅子对应的工位编号,今天下午在系统里被彻底删除了。像是有人想把它从记录里完全抹掉。”

王苍君看完消息,关上手机,放在桌面上。

他打开抽屉,看了一眼里面那些东西。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被收好的坐标。

口袋里那枚碎片保持着和体温接近的温度。

他关上抽屉,没有再看窗外,也没有再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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