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风的方向变了(2/2)
折痕从中间分岔。像是一条路,突然变成了两条。
十点多,周敏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那把椅子对应的工位编号被重建之后,今天早上我查了它的关联记录。重建后的编号关联着一份新的入职档案。入职时间是下周一。”
“像是有人已经确定了下一个坐在那个位置的人选,流程都走完了。”
王苍君看完,没有回复。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。
那扇窗关着。他站在窗边,伸手碰了一下窗框边缘,然后收回手。
快十一点的时候,小桃从工位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前。
她站在他旁边,没有推窗,也没有说话。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,吹动她外套的下摆。
安静了片刻后,她开口。
“那颗糖的朝向,不是风向。”
王苍君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停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。
“是那个人走的方向。”她说,“他把文件整理完之后,沿着那条路离开了公司。”
“那颗糖指向的,是他离开的路线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多停留,转身走回自己工位,坐了下来。
王苍君站在窗边。那扇窗关着,风还在从缝隙里渗进来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工位,坐下来,没有开新的窗口。
中午,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去吃饭了。王苍君没有走。
他打开抽屉,取出那颗糖纸折成的标记,放在桌面上,对齐到那条分岔的折痕的位置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那扇窗。风从外面涌进来。
他站在窗边,没有关上它。
转身走回工位。
午后两点多,陈凯助理发来消息。
“陈总说,那份采购申请单的原始版本他看到了。他说这份文件可以作为后续归档的补充依据。”
王苍君看完,没有回复。
快三点的时候,小桃经过他工位,放了一杯茶在桌角,没有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那杯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温的,茶叶的味道和之前一样,很淡。
他放下杯子。口袋里那枚碎片微微暖了一下。
他坐在那里,视线从杯沿移到窗外。那扇窗还开着,光从外面照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,在桌面上缓缓移动,越过键盘,然后落在桌角那杯茶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