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回声的落点(2/2)
他转身走回楼梯口,回到了二楼。
下午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窗台上。王苍君坐在工位上,拉开抽屉。里面的东西还在——五颗糖,一张表格,一枚回形针,一截铅笔,一张糖纸,一个纸袋,一个信封。
他把那张糖纸取出来,展开又合上。折痕依然完整,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。他把糖纸放回抽屉,和那张地图并排放在一起,然后关上了抽屉。
接近下班时分,周敏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“离职申请,我今天正式提交了。”
王苍君打字: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周敏回复得很快,“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。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让那些信息变成甩不掉的包袱。我想换个地方,不用每天盯着别人的数据过日子。”
他看着屏幕,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收起手机,抬头看向走廊尽头。那扇窗还开着,风还在吹。
他站起身,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。小桃和周敏也刚好从工位上站起来,朝这边走来。三个人在电梯前碰了面,没有人说话,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电梯门开了,他们依次走进去。王苍君按下一楼。
电梯开始下行。不锈钢墙面上倒映出几张安静的脸。王苍君看着镜面里那张属于他自己的脸,不是陈平凡,也不是李承乾。
电梯运行到一半时,忽然有一阵短暂的失重感。那种下坠感来得快,去得也快,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终于落了地。
“叮”的一声,门开了。
他们走出大厅。傍晚的街道上,风从路口吹来,带着清冷的气息。王苍君站在路边,看着信号灯变绿,随着人流穿过马路。
口袋里那枚碎片安静地贴着大腿。他没有去摸它。
他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,步伐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