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柜底的刻痕(1/2)
窄屋里没点灯。
月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,一小块,白得冷。
王苍君坐在床沿,把铜钥匙从怀里摸出来。被体温焐热了,边缘硌指腹。攥了一会儿塞回去,又把腰后短刀往上提了提,外衫盖住柄。
推门出去。院子里静,自己的呼吸都听得见。
正房偏屋都黑着。枣树影子歪在青砖上,风一吹晃。他贴墙根走,鞋底压着砖缝,没声。
正房门从里面上了栓。蹲下来,借着月光看——一根木条横在门后,两头卡在凹槽里。
短刀抽出来,刀身贴门缝插进去,刀尖勾住木条中间,往上挑。木条晃了一下,手腕一转,往旁边一推,滑出凹槽,掉地上,闷响。
等了几息。
没动静。
推门进去。一股樟脑味,混着点檀香,陈的。站了一会儿,等眼睛适应黑。
柜子靠墙,老式双开门,铜活发绿。钥匙插进去,转一下,锁舌弹开。
打开柜门,里面叠着被褥衣裳,上头压只木匣。端出来搁地上,掀盖。
几份文书,几串铜钱。借着月光翻——婚书,地契保管文书,两张铺子契税票根。保管文书盖着官印,确实不是地契。
叠好塞进怀里。
合匣子的时候指尖碰到匣底。木板边缘有条细缝,不仔细摸根本觉不出来。刀尖沿缝划了一圈,一撬,底板翘起来一角。
展开。字迹是男人的,写得急,墨色深浅不一。
没废话。几行字,一张草图。
草图画的是院子布局,正房偏屋之间那堵墙根,指甲掐了个圈。
折好收进怀里,匣底压回去,放回柜子,锁好。
走到门口,偏屋那边门栓响了。
闪身贴门后暗处,没动。
脚步声出来,在院子里走了几步,停了。往正房这边来。沈小宝,脚步比昨晚轻,但那个节奏——像刻意压着。
走到正房门口,推了一下。门没栓,被他推开了。站在门口往里看,月光照在堂屋地上。
压着嗓子,你还没睡?
没回应。
站了一会儿,退出去,把门拉上。脚步声回偏屋,门栓插上。
等了几息,院子安静了,才侧身出门,轻轻合上。
没回窄屋。
沿墙根走到正房偏屋之间的墙下。月光照不到,一片黑。蹲下来,手指沿砖缝摸过去。
有一块松了。
刀尖沿缝划一圈,插进去,往外一撬。砖松了,后面是个方形暗格。
铁匣,一掌宽,锈得厉害。取出来,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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