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童蒙书里的秘密(2/2)
他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回应。就把书放在矮桌上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巷口。
王苍君走出小房。
他走到矮桌旁边,拿起那本被年轻人放下的《三字经》。
翻开封面,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娟秀,不是陈先生写的:
“城北旧宅,还有一封信。渡口的事,不要一个人去。”
他看了那行字,把纸条收好。
然后他翻开那本《三字经》,沿着页脚看了一遍。
这一本的页脚也有淡墨小字,但内容和之前那本不同。
他把两本册子并排放着。
它们的页脚小字连起来,形成了一张完整的路线图。从城东私塾到城北旧宅,再到城南渡口。
他把两本册子收好,走出私塾。
巷子里没有人。但远处的巷口,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,像是穿着短褐的人。
他没有追。
他沿着巷子往北走,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私塾门口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伸过墙头,在暮色里晃了一下,然后就静了。
他转身往城南走。
路过一家书肆时,门已经关了,门板上贴着休业的红纸。他没有停。
走到沈家巷口时,看到沈婉儿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盏灯笼,灯笼没有点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了。陈先生死了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手里的灯笼握得很稳。
她侧身让开路,等他进院之后,才跟在后面把门关上。
院子里很暗,只有枣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火苗很矮。
王苍君走进窄屋,把两本蒙书放在桌上,又把那本染血的《三字经》放在旁边。
他坐下来,把那本转运录和沈父的信也拿了出来。
所有东西摊在桌面上,像一张被拆散了又拼回去的图。
沈婉儿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她看着他桌面上那堆东西,开口:
“陈先生教过我。他和我父亲是旧交。”
“他留了一封信,在城北旧宅。”
“那封信上写了什么?”
“没看。和渡口那封一样,可能还有后面的事。”
沈婉儿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走进正房,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王苍君坐在窄屋里,把那些东西收好,躺下来。
他把夹层里的碎片取出来,放在掌心里。
两枚碎片拼在一起时,那道细线又出现了。
从碎片边缘延伸出去,指向窗外。
他顺着那个方向看。
窗外是城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