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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章 掂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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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盖合严了。

王苍君在柜台后坐着,手掌按在匣盖上,没掀。铺子里没客,陈掌柜在里间拨算盘,珠子碰珠子的声音匀得很。薛怀安在角落里翻旧页,纸页翻动的声响也轻。

他把手从匣盖上收回来,指尖在台面上蹭了一下,凉的。匣子里十枚铜片拼成整圆,中间方孔,边缘花纹连成一道弧,盖子扣下去,严丝合缝,像从一块料上取下来的。

安平从城北回来。进门先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只木匣,没问,走到旧桌后坐下,翻了两页账页。翻着翻着,搁下笔:“昨儿个南边来了个客商,在工坊订了一批锄头,宽口的,要运到岭南去卖。临走时问了一句——铺子的钢印能不能再多加一个字。他想在岭南挂自己的商号,货底子还认沈家铺子。”

“你怎么回的?”

“我说钢印是铺子的根。他说他知道,随口一问。我没应。”

王苍君把木匣从柜台上拿起来,搁进柜台下的暗格里,和钥匙、石片、林铁头的旧锤搁在一处。走到旧桌旁,把安平那本账页翻到最后一页。墨迹已干——“林铁头之子来信,言锤柄凹痕系沈父所教。安平打大件用旧锤,手指卡凹痕,手不滑。此锤现存城北工坊。”

合上,搁回原处。

午后去了城西村。母亲在院子里翻地,把老白菜茬子拔出来堆在墙根。他在院里坐下,把重启的事说了。母亲把锄头搁下,用手背擦了擦额角。

“它让你选?”

“留下,系统终止;回去,碎片收回,记忆清掉。”

母亲把锄头重新拿起来,接着翻地。翻了两垄才开口:“你爹当年出去办事,从来没问过我要不要回来。每次走都说,办完就回。就这么办了一辈子。”

他听完,没接话。母亲翻完最后一块地,把锄头搁在墙根下,进灶间端了一碗水出来,搁在他手边。

“你爹那匹老马,你还记得不?他走那天,马还没卸鞍。他跟我说,马在鞍在,人就走不远。后来他没回来。但那匹马在院子里又活了七年。”

王苍君端起碗喝了一口水。母亲进灶间去了。他在院里坐了一会儿,起身往村口走。走到老枣树下时停了停。树上叶子长满了,枝丫上挂着几颗青涩的小枣。站了一会儿,往城里走。

回到旧宅时天已暗了。沈婉儿抱着孩子坐在石凳上,面前一碗汤还冒着气。沈二照旧在偏屋门口的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根树枝。他坐下喝汤。孩子在她怀里醒了,眼睛看着他,手从襁褓里伸出来。他把手伸过去,让她抓住。小手攥着他的指尖,攥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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