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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废灵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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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踩进青云宗山门的青石板时,王苍君就知道,这地方的规矩已经化成了实质,压在骨头上。

演武场上挤着几百个少年,个个挺着腰杆,眼神里带着刚入山门的傲气。场子正中间立着一块两丈高的青石碑,碑面上嵌着九道灵纹,灵纹亮得越多,说明灵根越纯。

“下一个,叶尘!”

执事弟子翻着名册,声音拖得又尖又长。王苍君从人群里走出来。这具身体叫叶尘,十五六岁,骨头架子还没长开,一身粗布短打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他把手按在青石碑上,掌心贴着冰凉的石面。石碑里的灵纹一点反应都没有,死气沉沉的,连最底下的第一道灵纹都没亮。

场子四周安静了半息,接着轰然爆开一阵哄笑。

“一片死灰!连最次的下品灵根都算不上!”

“废灵根也敢来测?白白浪费宗门一碗饭!”

执事弟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手里的毛笔在名册上狠狠画了一个叉。“废灵根,按规矩,去药奴房煎药。”

王苍君收回手,拂了拂掌心里的石屑,目光扫过那块青石碑。刚才按上去的瞬间,他腰间的布袋里,衡片轻轻震了一下。这东西不是什么修仙法宝,倒像是一套写死了的命簿——只要把废灵根这三个字印上,这辈子就只能待在烂泥里。

“看什么看?还不滚去药奴房!”执事弟子见他没动,手里的尺子往石台上拍得震天响。

“这碑面上的刻纹,似乎有些旧了。”王苍君开口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哄笑声却停了。他指着石碑底座上那几道浅浅的裂纹,“灵纹靠的是地脉灵气供着。地脉堵了,碑面自然死气沉沉。我测不出灵根,是这碑坏了,还是我真是废灵根,总得弄清楚了再赶人。”

执事弟子被这番话说得一愣,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底座上的裂纹确实隐隐渗着黑气,但他哪里懂这些,只当是这废柴在胡搅蛮缠,脸色一沉,伸手就要抓王苍君的衣领。“少废话!废灵根还敢顶嘴?来人,拖下去!”

旁边立刻冲出两个膀大腰圆的杂役。王苍君没躲,顺势卸了半边肩膀,避开抓来的手,自己先迈步往台阶下走。“我自己走。”

身后的骂声和嘲笑像泼来的脏水,他没回头,只是把步子迈得极稳,一路跟着两个杂役拐进了宗门西北角的一处地界。

药奴房建在阴坡上。墙根底下长满了一层厚厚的苔藓,石缝里渗出的水滴答滴答砸在泥土里。越往里走,药味越浓,苦得发涩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两个杂役把他推进一间矮屋,门板“砰”一声从外面落了锁。

屋里光线很暗,墙角的土炕上缩着几个形销骨立的影子。最里面的草席上,躺着一个老头,头发白得像枯草,半张脸上全是一层深褐色的死皮。老头听到动静,浑浊的眼珠转过来,打量了王苍君一遍,干瘪的嘴唇扯出一抹笑。

“新来的?测了个什么灵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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