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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试药底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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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辰时,药库门口。

管事脸色青白,拿灵牌开了阵,推开沉重的木门。药库里一排排药架顶到天花板,架子上堆着大大小小的药篓。管事从案桌底下抽出一本蓝皮账簿,往台面上一摔。“你自己看。上头拨下来的灵草,按册子上的量,每个月都要清点一次。我收的这些黑皮根,走的是‘损耗’那一条线。”

叶尘翻开账本,手指顺着条目往下滑。损耗一栏里,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数目的药草被勾掉,旁边写着“虫蛀”“霉变”之类的批注。他拿指尖蹭了蹭那些批注的墨迹,又翻了翻前几个月的。墨色有深有浅,有几处批注的笔锋不一样。

“这几笔不是你写的。”叶尘指着其中三处,“墨色浅了半分,下笔的力道也不对。这三笔是后来补上去的。前面那几笔才是你写的。”

管事的眼皮跳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叶尘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个月的药材进出。他看了一眼架子上那几排药篓,从中间抽出一只,掂了掂分量,又放下,再抽另一只。抽到第五只的时候,他把药篓的底翻过来,篓底夹层里塞着几块黑皮根,用油纸包着,搁得极隐蔽。

“这三笔补上去的批注,是你上面那位执事弟子写的。他拿大头,你拿小头。你背了黑锅,他躲在后面收灵草。今天这事,我不光要你那五成。我要你上面那位,也露个面。”

管事的脸彻底白了。他手按在台面上,指节攥得发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位是内门弟子,姓张,叫张元。他每个月来收一次灵草,走的时候车子里塞得满满当当。账本上的损耗,就是他让我按着他说的数目改的。”

“张元。”叶尘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记了一遍,抬头看了一眼管事,“今天下午,他还来不来收药?”

“来。每月初七,他准时来。”

“那你照常等着。他来了,你什么都别说,我替你跟他谈。”

管事的喉咙里咕咚响了一声,想说什么,被叶尘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
下午未时,药库门口来了个骑青鹤的年轻人。穿着内门弟子的青白长衫,腰间挂着一枚玉牌,袖口绣着灵草纹。那人从青鹤背上跳下来,把缰绳随手一扔,步子迈得松散,进了药库门也不看人,径直往案桌前面一坐。

“老周,这个月的货备齐了没有?我那边催得紧。”

周管事站在案子后面,手在台面上按着,额头冒了一层细汗,眼神往药架后面瞟。

叶尘从药架后面走出来,手里攥着那本蓝皮账簿,往案子上一搁。“张师兄,货备齐了。不过账本上的数目,跟你车子里拉走的对不上。你要不要先看一眼?”

张元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变了一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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