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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淬体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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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把那个外门弟子的名字给我。还有他每月什么时候来送药,送几份,都写清楚。”

猴子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:“我写出来……张元要是知道了,我娘就完了。”

“你不写,你娘也完了。”叶尘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今晚撒了药,又盯了我的梢。张元知道我去了断崖,也知道我夜里在练功。他下一步就不只是撒药了,他会直接来拿人。拿了我,你和你娘一样跑不掉。他灭口的事,在药奴房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

猴子坐在地上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揉皱的纸片和一小截烧黑的木炭,就着月光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叶尘。

叶尘接过来看了一眼,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“赵四”两个字,

“赵四,每月初一十五来送药。药从山门外头的车马行运进来,不走宗门正门,走的是后山靠近药奴房的侧门。”

“侧门有守卫?”

“守卫是张元的人。他们换班的时候,我就偷偷溜进去看过一回。里头堆的东西用黑布盖着,我没敢掀开看。但那个味儿……闻着像灵药。”猴子说到这里,声音更低了,“不是一般的灵药。味道冲得人太阳穴发胀。”

叶尘把纸片折好,塞进怀里。“今晚上你撒药的事,我不追究。你回去,照常跟张元回话。告诉他,断崖底下的洞我去过了,里头只有一堆乱石和死骨头,没什么好找的。剩下的,他要是再问,你就说我不怎么去断崖了。”

猴子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不怕我把你今晚突破了淬体境的事告诉他?”

“你说了,他顶多提前动手。你不说,他按原来的步骤来,我反倒好办。”叶尘把怀里的药包掏出来,分出两包搁在猴子手里,“拿回去给你娘煎了。你娘要吃的药,以后从药库走。周管事那边我去说。”

猴子攥着药包,盯着叶尘看了好一阵。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一弯,跪在碎石坡上磕了个头,然后爬起来,顺着坡下的乱石堆连滚带爬地跑远了。

叶尘站在坡上,看着猴子的背影消失在乱石堆后面。他转过身,把那截撕下来的袖子埋进碎石缝里,用脚踩实。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乌黑的戒指,借着月光看了一眼。

戒面那道浅凹痕,正好嵌得进衡片的边缘。他在坡上站了一会儿,往断崖方向看了一眼。

张元撒了药,派了盯梢。今晚这一手,多半是试探。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在断崖底下发现了什么。明天,或者后天,赵四送药的时候,张元可能会来。

叶尘把戒指戴回拇指上,转身往药奴房走。

回到枯竹林时,老药奴还醒着。见他回来,从竹根

“追上了?”

“追上了。是猴子。”

“周管事手底下那个瘦猴?”老药奴皱了皱眉,又缓缓松开,“他娘在杂役院,张元拿他娘的药捏着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这事我处理了。”叶尘在竹根旁边坐下来,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老药奴听完,枯瘦的手指在竹根上敲了两下。

“赵四那个名字,我听过。早年也在药奴房干过,后来攀上了张元的门路,出了药奴房,在外面帮张元跑腿运货。他手里过的东西,多半是脏的。”老药奴说到这里,干咳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旧布片,递过来,“这是我早年记的。赵四进出后山侧门的时辰、车马行的字号、东西放在哪间库房,都写在上头。”

叶尘接过布片,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号,有几处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辨认。他看了一遍,把布片和猴子写的纸片一并收进怀里。

老药奴往竹根上靠了靠,闭上眼睛:“张元那边,你打算什么时候动?”

“等他来。”叶尘靠在竹根上,把衡片摸出来搁在掌心里,月光底下,衡片边缘的暗纹泛着一层极细的微光,“他撒了药,盯了梢,下一步就是自己来。他来之前,先把赵四那条路摸清。”

老药奴没有再问。竹叶在风里响了一阵,药奴房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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