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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一招败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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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几个内门弟子跑过来扶他,陆青山一把甩开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胸口一起一伏,喘了半天气,到底没再往台上爬。

看台上,执事长老站了起来。

他慢慢走下看台的台阶,走到擂台底下,仰头看着台上的叶尘,胡子底下看不出什么表情。旁边几个长老也跟着站起来,围过来,目光全落在叶尘身上。

“刚才那一招,叫什么?”执事长老问。

“没名字。就是侧身、让位、撬剑、顶膝。”叶尘扳着手指头数了一遍,“铁锹头是随手捡的,不是兵器。擂台边上要是有根烧火棍,我一样能用。”

执事长老没接话,转头朝陆青山那边看了一眼。陆青山还在揉胸口,执事长老收回目光,往身后的长老们扫了一眼,那几位交换了几个眼色,谁都没出声。

执事长老重新抬起头来,看着叶尘:“药奴房差役两个月,按一天顶三天算。废灵根突破淬体境,凝气境巅峰的弟子一招落台。这两条,够不够改规矩?”

“够不够改规矩,我说了不算。”叶尘把铁锹头从木桩上拿下来,往肩上一搁,“但今天这擂台我打完了。输赢摆在这儿,场子里几千号人看着。执事堂要是还觉得药奴不该上擂台,那我明天再来打一场。打到执事堂改规矩为止。”

场子外围,药奴房的几个杂役扒着围栏,个个伸长了脖子。猴子挤在最前面,双手攥着围栏的横木,指节攥得发白。老药奴没有来,但他昨晚听叶尘说了今天要闯选拔场,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把压在草席底下的一块旧布片翻出来,搁在了叶尘的枕边。

执事长老沉默了好一阵,最后把手往后一背,转身往看台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住,没回头:“药奴房的,明天辰时到执事堂来。规矩的事,我跟几个长老商量之后再定。你今天先回去。”

叶尘从擂台上跳下来,铁锹头搁回场边的工具堆里。他往围栏那边走,经过内门弟子的队伍时,有人往边上让了让,也有人冷着脸盯着他。他没停,一直走到围栏边上,猴子隔着围栏伸手拉了他一把,把他拽到围栏外面。

“你打赢了!”猴子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,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,“陆青山是内门排得上号的人物,你一招就把他撂下台了!”

“他轻敌。”叶尘把灰短褐上的土拍了拍,“下次换一个不轻敌的,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他往药奴房走,走到半路时,路边的大石后面闪出一个人影。

张元穿着内门弟子的青白长衫,手里没拿剑,但袖口鼓囊囊的,像揣着什么东西。他站在路中间,把路挡了一半,歪着头打量叶尘,嘴角挂着点笑,那笑没到眼睛里。

“听说你今天在选拔场上打了一场。”张元的声音不高,慢条斯理的,“拿锹头把一个凝气巅峰的弟子撂下台了。我内门里混了这些年,头一回见着这么有意思的事。”

叶尘停住脚,看着他。

“你打完了选拔场,明天还要去执事堂谈规矩。”张元往前迈了一步,袖口里的东西被他捏了一下,露出一截黑色的纸角,“我劝你明天去执事堂之前,先来我这一趟。有些事,执事堂谈不拢,我能替你谈拢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你娘的事。”张元笑了笑,“不对,是你这具身体的娘。药奴房外头杂役院里住的那个女人,姓孙,肺上有毛病。她每个月吃的药,走的是我手底下的路子。你明天去执事堂,要是把话说得太满,惹得长老不高兴,断了药路,你娘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
叶尘的手垂在身侧,没有动。风吹过路边的枯草,把张元袖口里那截黑纸角吹得掀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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