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惊动长老(2/2)
旁边两位长老凑过来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捋着胡子的手停住了:“三叩不亮?”
执事长老没接话。他把小石碑往桌边一推,站起身来,走到厅堂侧面的墙根底下,那里嵌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,和内门广场上那块测灵碑形制相近,但略小一圈。他抬手在碑面上拍了拍:“这块碑是当年建宗的时候立的第一块测灵碑,灵纹最全,从来没出过岔子。你再按一次。”
叶尘把手掌按上去。碑面上的九道灵纹从上到下依次扫了一遍,最后回到最底下那一道,停在那里,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了。
执事长老站在碑前没动。旁边那位捋胡子的长老“咦”了一声,往前走了半步,伸手在碑面最底下那道灵纹上摸了一下,手指收回来的时候,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。
“三道灵纹测不出,九道灵纹亮了一瞬。”捋胡子的长老侧头看了一眼执事长老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迟疑,“灵根是废的,这一点错不了。但废灵根按说不该有灵气反应。九道碑最底下那道亮了又暗,这不是废灵根该有的动静。”
“淬体境。”执事长老说了一句。
“对,淬体境。”捋胡子的长老点了点头,“废灵根修炼到淬体境,这不是宗门典籍里记的路子。老周,你记不记得宗门旧档里有一卷被划掉的东西?讲的是不靠灵根修行的法门——”
“那卷东西被上界收走了。”执事长老打断了他,语气沉下来,“别往下说。”
厅里静了一瞬。另一位一直没开口的长老把茶碗搁下来,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扇推严实了,回过头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今天这事,出了这个门,谁都不许往外传。药奴房这个小子,先带下去,明天辰时的规矩会照开。至于他的灵根和功法,等我跟宗主那边通过气再说。”
执事长老没反对。他从桌下取出一块铜牌,递给旁边的执事堂弟子:“带他去药奴房后头的偏房待着,不许旁人接近,也不许他往外跑。”
叶尘从议事厅出来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执事堂弟子领着他往药奴房方向走,走的是后山的侧道,没经过演武场。走到药奴房后头那排矮房跟前,执事堂弟子推开一间偏房的门,房里有张土炕,一张旧桌,窗户小,但装的是铁栅栏。
“今晚委屈一下。明天辰时之前,别乱走动。”执事堂弟子说完,把门拉上,门外的锁扣“咔嗒”一声扣上了。
叶尘在土炕上坐下来,等外面的脚步声远了,才从怀里摸出衡片。衡片贴在手心里,没亮,但烫得比往常厉害。刚才在议事厅里,执事长老拿出小石碑的时候,衡片就一直在发烫,像被什么东西激着了。
他把衡片翻到背面,背面那道浅凹痕里,不知什么时候嵌进了一粒极细的青灰色石屑。石屑沾在凹痕里,取不下来,用手捻也捻不动,像是和凹痕长在了一起。
窗外有脚步声经过。很轻,没有停。
叶尘把衡片收回怀里,抬眼看向铁栅栏窗外。月光底下,矮房对面的树影里有人站着,一动不动,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