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半决赛(1/2)
外门三营的营头姓郑,是个话不多的黑脸汉子,点卯时把外门弟子的制式袍子往叶尘手里一塞,连句客套话都没给,只说了句:“穿上,午后有场半决赛,你上。”
叶尘把袍子接过来,料子是细麻的,比杂役营的粗短褐软和,袖口和领口压着青边,左胸绣着一个“外”字。他换好出来,郑营头上下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半决赛的对手,抽签抽出来之后,演武场边上那几个内门弟子先哄了起来。
“柳师姐!”
“柳如烟打这个药奴房的?这不欺负人吗?”
柳如烟是内门弟子,天灵根,凝气境巅峰,在宗门里是出了名的泼辣性子。她上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柄细长的灵剑,剑鞘上缠着红穗子,走起路来步子又急又快,裙摆带风。上了擂台,她没急着拔剑,先拿剑鞘指了指叶尘的鼻子:“你就是那个卸了方厉两条胳膊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方厉嘴贱,活该。但你今天遇上我,没那么便宜。”她把剑鞘往台边上一扔,手腕一抖,灵剑出鞘,剑尖上凝了一层白蒙蒙的寒气,“我出手从来不认输赢,只认生死。你现在跪下来认个错,我放你下台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一声,又赶紧憋回去。
叶尘看着她手里的剑,没接话。他往擂台中间走了一步,脚下站定,两手垂在身侧,没摆架势。
柳如烟眉头一皱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要打就打,别废话。”
柳如烟脸色沉下来,脚下往前一踏,灵剑带起一道白芒,直刺叶尘面门。这一剑快,但剑锋偏左三分,留了后手。叶尘没躲,右手往上一抬,掌心迎着剑锋推过去。
台下惊呼声还没起来,掌心和剑锋已经撞上了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灵剑从中间断成两截,前半截打着旋飞出去,扎在擂台边的木桩上,剑尖还在颤。柳如烟手里攥着半截断剑,整个人愣住了。
叶尘收回手,掌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,连皮都没破。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看着断剑,嘴唇哆嗦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剑是假的。”叶尘说,“内门药房那批旧药里掺了东西,你这把剑是用那批药渣淬的,看着光鲜,淬火时偷了工,铁质脆得跟干柴一样。你要是不信,回去问问你师父,这把剑是谁给你打的。”
柳如烟的脸色从白转红,又从红转青。她把断剑往地上一摔,剑柄磕在擂台上,弹了两下滚到台边。
“你胡说!这剑是我师父从外门兵器库领的——”
“兵器库的剑,走的是张元的路子。张元从药库克扣的药材倒卖给外头,换回来的钱买了次料,打进剑里充数。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兵器库的入库单子,看看这批剑用的料是哪来的。”
台下原本哄笑的声音全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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